第478章 书房里的那杯茶和那份合同（2/3）
李深从月亮门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的袖口还挽着，露出小半截手腕。
她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在三步外站定。
“我爷爷找你签合同了吧？”
宋墨岚开口，语气很稳，像在问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李深停下脚步，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哦。”
宋墨岚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用力抿住，想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鼻尖先红了，跟着眼眶泛起一层水光，她没眨眼，眼泪却已经开始蓄积，在灯影下亮了一小片。
“李深，你为什么帮我？”
她的声音还是稳的，尾端却有一丝颤动，像绷紧的弦上落了一粒灰。
李深站在她面前，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掀起他外套下摆一角。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我说过了，你值得更好的。”
宋墨岚的眼泪没能收住。
第一颗滑过颧骨，第二颗沿着鼻翼滚下来，她没抬手去擦，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淌过脸颊，在下巴尖聚成一小滴，悬了片刻，落进大衣领口。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
“李深，我喜欢你。”
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她反倒不哭了，只是吸了一下鼻子，睫毛上还挂着碎光。
夜风又吹过来，海棠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从两人脚面掠过。
李深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大衣上那几处被泪水洇开的小印子上，又抬起来。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
我不介意。”
宋墨岚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
李深说：“我介意。”
宋墨岚愣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却比刚才更凶地涌出来，整张脸都湿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她的嗓子里带着明显的哽咽，尾音几乎破掉。
李深看着她，声音不高，但语气没有摇摆。
“因为我不想看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宋墨岚的嘴唇动了两下，像在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那口气在夜风里散成白雾。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意却先到了眼底，嘴角微微翘起，混着苦涩和一点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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