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客厅里的沉默（3/3）
现在连她看上的男人都要娶宋墨岚。
她松开桌沿，弯腰捡起地上的眉笔，直起身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神。
她把眉笔放回笔架上，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录音笔，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她盯着看了几秒，把抽屉推了回去。
宋青瓷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瞬。
小周。
宋墨岚的助理，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家里有个重病的母亲，每个月都在为医药费发愁。
她把屏幕按灭，又按亮，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才点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那边传来小周小心翼翼的声音。
第二天下午，宋青瓷和小周约在一家背街的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开在写字楼群中间的一条窄巷里，门脸不大，招牌褪了色，工作日午后没什么客人。
角落里那台老旧的咖啡机嗡嗡响着，蒸汽管偶尔喷出一股白气，又归于沉寂。
宋青瓷坐在最里头的卡座，背对着门，脸被一副深色墨镜遮去大半，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杯壁还完整，一口没动过，表面那层油脂已经凝成薄薄一片。
小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冷风，玻璃门在她身后合拢，风铃叮当作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领口的毛边塌下去一块，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蜡黄，眼下两团青黑像是好几个晚上没睡整觉。
她找到宋青瓷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才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椅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
她把包抱在怀里，双手攥住包带的根部，指节在布面上勒出几道褶子。
“宋、宋小姐，您找我什么事？”
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颤，像怕被人听见。
宋青瓷摘下墨镜，搁在桌面上，镜片碰到桌板时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急着说话，从手边的托特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墩墩的，边缘没有封口，从敞开的缝隙能看到里面一沓百元钞的红边。
她把信封推过桌面，指尖在上面按了一下才松开，信封停在小周那一侧的杯垫旁边。
“这里有十万。
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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