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她晕倒后醒来（2/3）
他放下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过度疲劳，加上低血糖，没大事，但得好好歇着。”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袋葡萄糖，拧开输液管的接口，针头扎进叶文瑾手背的静脉里，动作利落。
他调整了一下滴速，又看了两眼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端着托盘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一半。
李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
白大褂没脱，袖口翻折了两圈，边缘处沾着一块深黑色的油渍，是不久前调试设备时蹭上去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手交握，眼睛盯着吊瓶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液滴穿过滴管，每次坠落都带出细小的波动。
他的眼眶下面泛着一层青灰色，下巴上冒出一截胡茬，但他没有合眼，就那么坐着，背微微弓着。
叶文瑾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皮缓缓睁开。
视线先对上了头顶的吊瓶架，然后移向旁边，落在李深身上。
她动了动嘴唇，嗓子干得像砂纸刮过：
“李总……我没事。”
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出口就被空调风吹散了。
李深偏过头看她，眉头拧在一起，眉心处挤出两道竖纹：
“你晕倒了，这叫没事？”
叶文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偏开脸，盯着枕头边沿的一道缝线，嘴唇抿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抿紧。
过了好几秒，她转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李深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力度很轻，像在衡量什么。
他开口时语气软了几分：
“以后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这里是基地，不是战场。
战场上硬撑，可能活下来。
在这里硬撑，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叶文瑾点了点头，下巴微微颤着。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一颗颗落在白色的枕套上，洇出几枚深色的圆点。
她从小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功课，一个人考大学，一个人买机票飞到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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