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2/6)
文永珊鼻腔里溢出短促的气音。
她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翻腾的怒意冷却成一块沉甸甸的冰,压在胃里。
那老树盘根般的家伙,想连根拔起?
谈何容易。
就算把灵堂前卖麦片的丑事抖落个底朝天,再把那些陈年烂账一桩桩晾在太阳底下……怕也是徒劳。
她早摸过底。
章某人那双枯瘦的手,与某些更高处的影子,必然有过交握。
更要紧的是,他那“老艺术家”
的名头,早已渗进几代人的记忆里,成了某种顽固的背景音。
许明就算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撕下他那层光鲜的皮,让他暂时缩回壳里,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伸手罢了。
可话从许明嘴里说出来,终究是熨帖的。
她绷紧的肩线微微松了松。
都是信息隔阂造的孽。
真的——倘若她从未知晓那些藏在暗处的虱子与脓疮,此刻的厌恶或许不会如此尖锐,像一根生锈的针,反复刺扎着神经。
为了几枚铜板,竟能把脸面扔进泥里踩!
许明瞥见她眉宇间残存的那丝疑虑,没再开口。
有些事,不必挂在嘴边。
那团火一直闷在他胸腔里,无声地烧着。
章某人越是张狂,那火苗便蹿得越高。
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刻掀桌,扳不倒那棵根基深厚的老树。
对方倚仗什么,许明心里明镜似的:无非是攒了几十年的观众情分,以及盘根错节往上延伸的枝蔓。
否则,明知他与三爷交情不浅,那老家伙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当成肥羊来薅?
无非是算准了,最坏不过有人出来说和。
闹得鸡飞狗跳,三爷在台面上,难免难做。
更何况,这地方向来崇尚长幼有序,那套规矩几乎刻进了血脉里。
即便他把所有脏污摊开,即便“灵堂麦片”
成了笑柄,对方只需颤巍巍出来,鞠一个不痛不痒的躬,道几句轻飘飘的歉,他还能追着打吗?
若真不依不饶,必然会有闲人跳出来,摆出悲天悯人的姿态,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句“毕竟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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