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使节(3/3)
段疾陆眷端起案上的茶碗,碗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碗放下时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几下。
茶水的温度已经完全散尽,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我考虑考虑,并向我父亲禀报。
你们先下去休息,等消息吧。”
两个华夏使节同时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跟着亲卫走了出去。
段疾陆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旁边的幕僚说话:“这个使节——这么年轻,又不像不是临时找来的。”
他睁开眼,看着旁边的幕僚,“你让人注意一下他们的动作,看他们私底下还见不见其他人。
另外——加派人手去渔阳方向,看看华夏军退到二十里外是不是真的只扎营不动作。”
诡异的一幕就此在渔阳城外上演。
华夏大军两万余兵力驻守在渔阳城外。
寨门紧闭,没有围城,没有攻城,没有派出任何一支骑兵去骚扰上谷方向。
渔阳城内粮水不缺,士兵们轮番在城墙上巡逻,但始终没有任何出击的动作。
两支军队之间只有信使在来回跑,而这样的信使往来更像是某种按部就班的流程——华夏军的士兵在营寨外远远看着信使骑马经过,甚至已经有几个老兵在打赌信使的马是枣红还是铁灰。
华夏军在等——一为恢复体力,之前的行军用掉了大半个月,需要让马匹和士兵都回到最佳状态;
二为给上谷和渔阳留下和平交接的时间,避免无意义的消耗战,为后续进攻刘聪蓄积每一分力量。
段疾陆眷也在等——等父亲的命令。
他是真的不想打,这华夏军太强了。
不是说打不过——上谷和渔阳两座城加起来还有几万兵力,加上辽西的援军,真要死拼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但为了两座城搭上几万兵力,值得吗?
他反复翻着案头那两封信,一封是段匹磾写的战损报告,一封是华夏使节留下的舆图副本。
那上面从朔方到渔阳的防线已经钉死了草原南下的每一条通道,只差最后一个缺口,而这个缺口正落在自己的上谷和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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