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成就与进取（2/3）
“这也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唐煜挪了一下身子，正对着卫蔻，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从十岁就跟着自己的姑娘，如今已经在这个世界十八岁了。
风吹日晒，行军打仗，熬夜整理文书，从七马城到姑臧，从姑臧到平城，从平城到渔阳——转眼间她跟着自己走了八年。
他看着卫蔻那张被戈壁风沙磨得不再稚嫩但仍然清秀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八年一直在打仗、迁城、锁边、征兵。
几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身边这群跟着自己的人——他们也需要一个交代，不只是官职名号，还有更多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想的东西。
他抬起手，想拍拍卫蔻的肩膀，说句什么。
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个年代的姑娘啊。
有些话可以直说，有些话却不能——不是不敢，是不能。
十八岁的姑娘，放在后世还在读高中，但在这个时代，十八岁已经是该嫁人的年纪了。
他收回手，把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说一件迟到太久的承诺：“对不起。”
说完后又提高了几分声音，正色道，“拿下刘聪和他的地盘，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包括你。”
卫蔻听到“包括你”三个字时，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开始整理案上散乱的木板，把背面朝上的翻过来按时间顺序重新码好，动作比平时更轻也更慢。
唐煜撩开车帘，看向外面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无垠草原，幽幽说了一句：“华夏如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能膨胀，不能骄傲，不能自满。”
他放下车帘，转身走向车厢尾部的平台。
爬犁在雪地上滑行得平稳，冷风灌进来，把他披在肩上的外袍吹得猎猎作响。
传令兵们已经在车后列队等着。
唐煜站在平台上，开始逐条下令，声音不大但穿透了风声，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令七马城将培育出栏的重骑马、轻骑马全部送到平城来。
给丁元化去信，一匹不留，全部送过来——告诉他我这边要打硬仗了，他那边再攒下一批也不迟。”
“库存武器一半送到张超和卫先生那里，西凉方向兵力增加了，装备必须跟上。
另一半送到平城来——雁门那边消耗重弩的弓弦太快，让钱大多备些备件。”
“另外让钱大亲自率一半工匠过来，在平城这边成立新的匠作营。”
“以后平城方向的装备补给不能全靠七马城往这边运——路太远，损耗大，必须在靠近前线的地方有自己的工匠坊。”
“让钱大挑几个能带徒弟的老师傅一起过来，不要全把熟手留给七马城。”
“调盛乐七千骑兵、三千步兵来平城集结。
调巴里城五千步骑来平城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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