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踏梦(4/5)
五百重骑在匈奴残阵中碾过去,碾过去,再碾过去。
长槊捅穿了甲胄,横刀削飞了头颅,马蹄踩碎了骨头。
匈奴人最后的那点勇气,被这一轮接一轮的碾压踩得粉碎。
唐煜看着已乱作一团的这支匈奴骑兵,亲自打马来到阵前。
雪牙跟在他马侧,白毛在风中炸开,绿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被重骑兵反复碾过的战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唐煜把连弩挂回鞍侧,手按在横刀刀柄上,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步兵保留正面盾阵——开始合围。”
“往两边延伸,兜住敌军侧翼,不许放跑一个。”
“令庄重——再来几轮。
我要让这些匈奴人到了地府都记得今天的场面。”
盾阵开始从两翼延伸。
重盾一面接一面地往两侧铺开,像两只正在缓缓合拢的钢铁臂膀,把匈奴残兵从两侧往中间兜。
弓弩手们从盾缝里往外射,弩矢钉进那些试图从侧面逃跑的匈奴骑兵后背上,钉进他们胯下的杂马肚子上。
无处可逃。
刘景站在队伍后方,和刘聪的马车一起,远远地看着那支他寄予了最后希望的精锐亲卫在华夏重骑兵的冲击下像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他看着那支重骑兵在他那些最好的勇士中间打个旋,踏碎了一排人,又兜回来再踏一轮。
他看着那盾阵正在缓缓合围,像一个正在收紧的捕兽夹,把里面所有的猎物往中间挤。
然后他看到了战场边缘那一骑——一个年轻人,穿着华夏制式的镶铁皮甲,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旁边跟着一匹白狼。
一匹大得出奇的白狼,比草原上见过的任何狼都大,肩高几乎赶上半匹战马,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绿眼睛正冷冷地往这边看。
刘景看得出神。
他想起这一路上隐约听到的那些传闻——有人说在雁门战场看到过一匹白狼,跟着华夏军的主公。
有人说那华夏之主从少年时就带着这匹白狼,从西域一路打到雁门。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当他看到那个少年和他旁边那匹白狼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断尾求生、所有的希望,在那双绿眼睛面前都像纸一样薄。
庄重也看到了那辆马车。
从雁门一路追到晋阳,从晋阳追到上党,从上党追到壶关,从壶关追到天井关,从天井关追到这里——那辆马车一直在前面跑。
他没有下令,只是自己拨转马头,双腿猛夹马腹,直直地朝着后阵那辆马车冲了过去。
胯下的汗血马从慢跑变成冲刺,马蹄踩在旷野的草地上砸出沉闷的鼓点。
长槊已经挂回鞍侧,他换上了横刀——因为对付马车不需要槊。
冲到近前时,他猛扯缰绳让战马偏了半个身位,马头没有撞上车厢,而是用马胸的铁甲从侧面狠狠撞上了马车的车辕。
那辆沉重的大车被撞得整个横移了几尺,车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车厢板从接缝处炸开,早已腐朽的木板和帘布碎片四散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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