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像眼睛(2/3)
符青的文书,从记录异动变成了记录日常。
她自己做了一本新册子,封皮上写了两个字:关志。
她每天傍晚誊录:来市多少人、持帖者几、有无犯禁、界桩内外各有什么动静。
有一天林拾光路过,翻了翻那本册子,看见最新一条写着:
元年三月。
关市日入三百余人,持帖者十九。
无犯。
共居区幼族七,午后于界桩外观兵士擦弩,约半个时辰,无越界。
林拾光合上册子,还给她。
幼族看擦弩,也记?
符青说,孩子是门槛上最诚实的一杆秤。
它们好奇什么,比它们怕什么,更该记。
铁菱坐在观测站门口,擦她那把刀,听见这话,笑了一声:
门开了,比门关着难守。
你守了三个月,守出什么来了?
守出十七户人家,五十三口人。
林拾光说,还有七个小崽子,天天趴在界桩上看你们擦弩。
看擦弩的孩子,长不成贼。
铁菱把刀插回去,这三个月,不算白守。
那之后没几天,关市口来了个生面孔。
是个半大少年,十四五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脚上一双露了趾的鞋,背着一个破布袋,袋口鼓鼓的。
他站在关市口,不进去,也不走,盯着来来回回的人看了大半天——像在找谁,又像在攒什么勇气。
萤那天正好在关市口练棍。
她看见那少年第三次从市口走到巷尾,又走回来,终于忍不住凑过去:
喂,你是要买药,还是要卖东西?
少年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怀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要卖东西?
你走路的时候,手一直捂着这儿。
萤拿木棍点了点他怀里,要么是怕丢,要么是怕人抢。
怕丢的东西,都是要换钱的。
少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萤看着他怀里,忽然不说话了。
她看见——那少年怀里那件东西旁边,跟着一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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