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证人(2/4)
查完,她写了一张条子:幼崽,神族,目测出生未满周岁。
无外伤,无饥色,织料洁净——养它的人,没亏待它。
她把条子贴在案卷上,又添了一句:两族第一桩案子,头一个证人,是个不会说话的。
第二天,帝国把证据链送去了王庭。
程无咎拟的文,格式一丝不苟:鳞纹拓片一份,烙印比对一份,暗手供词抄件一份,附一页纸的协查请求——
定界关镇守署,致神族王庭:矿星蜕鳞一案,涉案印记经比对,系贵部壁垒派战印。
涉案人供认,印记主人已离庭三月。
请王庭核认此印,并答复:此印,如今还是谁的印。
文书由谒带回王庭。
王庭议了三天。
第一天,壁垒派的席位几乎空了——首领离庭,骨干避嫌,只剩几个年轻的,坐立不安。
迁徙派的主事者把帝国的文书念了一遍,殿里没人接话。
第二天,有人开口:帝国这是要我们自证清白。
清白怎么证?
我们的印,我们的叛徒,我们的账——凭什么拿去给帝国看?
第三天,棱站了起来。
它随谒入过关,守过门,在门里住了三天,刻了一石板的道子。
它认得帝国的账本格式,也认得帝国怎么断案——它亲眼看过,帝国把一桩案子的物证、档证、人证,一样一样摆出来,摆到两边都无话可说。
它走到殿中,说:我认得那枚印。
殿里静了。
我是他的刀。
棱说,刀认得主人的印。
那枚印,是壁垒的——纹如文字,实为伤疤。
战败者烙印,以示刀有主。
我背上,也有一个。
它转过身,让殿里看它背上那道旧疤。
我随谒入过关。
帝国查案,不靠猜,靠摆——物证,档证,人证,摆到两边都无话可说。
现在帝国把印摆到王庭面前了。
我们不认印,帝国会怎么看共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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