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唐崖河边（2/2）
靠村一侧的河岸石壁切面平整光滑，线条笔直规整，没有自然水流冲刷的斑驳痕迹，明显是人工开凿修整过后的模样。
对岸的石壁粗糙凹凸，是常年水流冲刷的自然形态，两边景致对比格外鲜明。
这条河道走向，应该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唐书雁停在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没有靠前，也没有开口解释河道的异常，只是安静伫立着，看着河边的关初月。
关初月望着平静的河面，静静伫立良久。
下一瞬，脚下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震动源自地底深处，范围极小，幅度也很清，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挪动。
河面依旧平稳，水波不兴，没有任何涟漪晃动，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关初月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唐书雁，正要开口询问。
平静的河面骤然破开，水花四溅。
一道浑身浸透河水的年轻身影，从水底纵身一跃，破水而出，稳稳落在河岸之上。
年轻人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水珠顺着衣摆不停往下滴，砸在岸边的泥土里。
他抬眼看向岸上两人，先是看见了唐书雁，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惶恐，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刚刚从一场极致恐怖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唐书雁看清来人，有些惊讶地开口：“怀钰，你怎么在这，你又下水了？”
听着唐书雁对眼前人的称呼，关初月心里对这个人也有了了解了。
这人应该就是唐书雁那个传闻中年少时独自下探唐崖河底，归来后便不再与人交谈，不再出门走动，常年独居的弟弟覃怀钰了。
覃怀钰的视线不知到何时从唐书雁身上移开，落在了关初月的脸上。
他盯着关初月，眼底的恐惧越发强烈，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我见过你，在水底下，是你。”
他音量不高，却异常笃定，像是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等到合适的时机脱口而出。
唐书雁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他冰凉的胳膊，安抚似的劝说道：“怀钰，听姐姐的话，先回去换衣服，你浑身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覃怀钰完全无视她的安抚，视线依旧锁在关初月身上，继续开口，“你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条路，每次都在找那扇门。”
他短暂停顿，像是在拼命回忆水底的画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关初月心头一片茫然，她从未来过唐崖河边，更别说潜入水底寻找什么门。
可覃怀钰的话太过肯定，笃定的模样不像是胡乱臆想，反倒像是亲眼见证过无数次一般。
唐书雁不愿让他继续多说，抬手轻轻拽住他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先跟我回去换衣服，听话。”
覃怀钰乖乖转身，被唐书雁拉着，朝着村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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