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一次照面（2/2）
每一只都有拳头那么大，壳面上的孔排列得整整齐齐，边缘带着一层新鲜的海藻附着物，说明刚从水里摘上来没多久。
甲板上滚了七八只，最大的那只比老头的掌心还要宽出一截。
泥鳅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喉结上下动了一趟，嘴里没说话。
林向北看着那堆鲍鱼，手指在栏杆上握紧了一下又松开了，视线在那几只鲍鱼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来重新落到老头的脸上：那边有鲍鱼？
老头蹲下去，把甲板上那几只鲍鱼一只一只捡起来放回桶里，动作不急不慢，每捡起一只就在桶沿上磕一下，把壳面上沾的海藻碎屑磕掉。
他捡完最后一只鲍鱼之后把桶盖扣上，站起来的时候又扶了一下腰。
他说，然后抬头看了林向北一眼。
但死了的人才去拿。
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拎着桶转身进了驾驶室，没有再看林向北一眼。
木壳船的发动机声音从怠速变成了中速，船头调了个方向，朝着暗礁群的另一条水道缓缓驶了进去。
林向北站在船舷边看着那艘木壳船消失在暗礁之间的水缝里，船尾最后一截木板被礁石遮住之后，水道里的水波也慢慢平复了。
泥鳅在旁边站着，两只手撑着栏杆，他歪着头朝木壳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转回来看着林向北，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最后只问了一句：北哥，他说的那句话啥意思？
死了的人才去拿？
意思是那片鲍鱼区在危险的水域里，进去容易出事。
林向北的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转身往驾驶室走。
记一下那条水道的位置，以后再说。
他进了驾驶室，坐到驾驶位上，把海图从防水筒里抽出来铺在台面上，拿起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根极短的虚线，指向暗礁群深处的一个位置，在虚线末端打了个圈，圈旁边写了两个字鲍鱼区，然后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泥鳅从门口探头进来，看到那两个字，又问了一句：那老头说的你信不信？
林向北把铅笔搁下，合上海图，抬头看了泥鳅一眼。
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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