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二次拜访（2/3）
老鬼说。
这次他的声音里有东西——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而是平直的话音里带着一道细细的棱。
林向北蹲在船舷边没有站起来，点了点头：查了。
深海大学海洋学院，宋海生教授，底栖生物方向，发表过四十七篇论文。
老伴走得早，退休之后卖了房子买了船，住进沉船角十年了。
他把这些话说完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张列好的清单。
老鬼看着他，额头上架着的老花镜滑下来一点，他没有推回去。
他偏头朝船舷边那瓶酒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向北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松了，从膝盖上抬起来，朝林向北的方向伸出。
酒扔过来。
林向北站起来，弯腰捡起酒瓶，手腕一抖，酒瓶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不太高的弧线，越过那十米水面，落向老鬼的船头。
老鬼伸手接住了。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酒瓶落进他手里的时候他手腕往下一沉，卸了冲劲儿，瓶身在他手掌里转了小半圈就停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指腹在两个字上擦过，然后把酒瓶放在自己身边的甲板上。
你那船上有杯子吗？
他又问了一句。
有。
你等等。
林向北转身进了驾驶室，从抽屉里翻出两个搪瓷缸子。
缸子不大，平时用来喝茶的，他洗了一下拿抹布擦了擦，然后端出来，朝老鬼的方向又递了一下，杯子扔过去还是我过去？
老鬼把自己船上的缆绳解了一根，朝林向北甩了过来：你把船拴上，人过来。
林向北接了缆绳，在自己的船舷桩子上绕了两圈扣紧了。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两米左右，他踩着青螺号的船舷边跨了一步，踩上了木壳船的甲板。
脚底落下去的时候木板微微一沉，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他稳住身子，端着手里的两个搪瓷缸子走到了老鬼面前。
老鬼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但他把搁在甲板上的酒瓶拿起来，拧开了瓶盖。
瓶盖拧开的那一下，一股酒香从瓶口散出来，老鬼的鼻翼微微张合了一下，然后他偏头朝林向北看了一眼。
你倒是真不藏着掖着。
他端起搪瓷缸子倒了半杯酒。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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