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面馆开业(上)(2/3)
她知道,这不仅是手机,是常松把她时时刻刻揣在心上的重量。
旁边正在擦桌子的张姐看见了,嘎嘎笑起来:“哎呦喂!
常松兄弟,你这可以啊!
船长就是挣钱!
这玩意儿不便宜吧?
红梅,赶紧收好!
这可是你男人的心尖肉!”
老刘在一旁憨厚地笑,递了根烟给常松:“松弟,想的周到。”
常松被张姐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黑脸泛红,梗着脖子:“张、张姐,你、你就知道拿我开涮!”
红梅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进围裙口袋,仿佛那不是手机,是个易碎的宝贝。
接下来,她无论是在擦桌子还是洗碗,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用手背轻轻碰一下口袋,确认那个硬邦邦的小东西还在。
中年人的浪漫,早没了甜言蜜语,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在东西,是一个新手机,是一句心里踏实。
红梅摸着手机,心里的滚烫底下,藏着一块不敢触碰的冰。
常松是好人,可英子是我带过来的“拖油瓶”。
我这身子……当年被那个畜生折磨落下的病根,再也不能生了。
婚姻里最深的卑微,不是贫穷,而是你时刻准备着为对方的付出道歉,仿佛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笔需要终生偿还的债。
没给常松留个一儿半女,我拿什么底气在这个家直起腰杆?
这店,我必须开成了!
挣了钱,英子将来嫁人我才能给她撑腰,在常松面前,我也才能真真正正挺直腰板说,这个家,有我李红梅一半!
一个女人在婚姻里的底气,有时候不是男人给的,是自己一刀一枪从生活手里抢来的。
抢不到,就连呼吸都带着小心。
张姐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像有猫在抓:同样是嫁人,我张春兰哪点比她李红梅差了?
不就是命吗?
老天爷,你真是瞎了眼!
人家男人是船长,知道疼人,自己家这个……她扭头狠狠剜了正在剥蒜的老刘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怨,也带着认命后的麻木。
女人对女人的嫉妒,往往不是因为对方拥有什么,而是因为对方拥有的,恰好映照出自己生命中那片无法填补的荒芜。
老刘被瞪得莫名其妙,缩了缩脖子,剥蒜的动作更快了。
人总是习惯把别人的幸福归功于运气,把自己的不幸归结为命不好,好让心里的不甘有个落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隔壁“客再来”的胡老板,腆着肚子,手里拎着两瓶裹着红色塑料绳的、看起来就很廉价的“高级礼品酒”,脸上堆着一种混合了讨好、心虚和刻意热情的复杂笑容,挪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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