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想你走(上)(3/5)
对床上这事,她本能地恐惧,排斥,觉得脏。
跟了常松,是这个男人用他那笨拙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温柔和耐心,一点点把她从冰窖里捂热,把她破碎的灵魂一片片拼凑起来。
她愿意给他,是因为他是常松,是因为她爱他。
可身体深处那种无法控制的僵硬和偶尔闪回的噩梦般的片段,她自己都无法克服。
女人身上的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
心里的窟窿填不上,身上的病就好不了。
更深的,是那份说不出口的愧疚。
常松是独苗,大伯病重,眼巴巴指望着他传宗接代。
可她这块地,早就被糟蹋得盐碱化了,还能不能长出苗?
她不敢想。
每次看到常松看着别人家小孩时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羡慕,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每一次与风浪的搏斗,都藏着两份孤注一掷的豪赌:一份为了给她挣一个未来,另一份,是为了给一个或许永远无法到来的生命,挣一份家业。
“常松……”她声音发颤,带着巨大的愧疚,“我……我怕是不行了……耽误你留后……”
常松没立刻说话。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想要个孩子吗?
想。
最好是个儿子。
倒不是多重的香火观念,尤其是大伯这两年病重后,攥着他的手,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期盼:“松啊……咱老常家……不能绝后啊……”常莹是指望不上的。
这担子,只能他扛。
他常松,就是常家唯一的根。
他这些年拼命跑船,挣那份卖命钱,何尝不是想多攒点,万一……万一看病需要呢?
万一将来……
男人的担当,有时候很具体,具体到要为一颗可能永远无法发芽的种子,去准备一片最肥沃的土壤。
这些心思,他从来没跟红梅提过。
他怕给她压力。
中国男人的根,有时候不在自己身上,在那个还没影儿的、能延续姓氏的娃娃身上。
这是责任,也是枷锁。
“别瞎想。”他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把那些翻滚的念头死死压下去,“有没有孩子,咱俩都得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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