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站在我身前(上)(2/6)
家里……大娘身体还好吧?
地里的庄稼……”
常莹不接茬,把水杯往桌上一顿,叹了口长气:“唉!
松子,姐今天来,是有难处了。”她眼圈说红就红,“你那三个外甥,眼见着个头蹿得比我都高了,还跟我挤在一间屋里。
我想着把老房子翻盖一下,可这手头……”她搓着手指,眼神哀切地看着常松,“紧巴巴的,实在转不开。
你看……能不能先挪我一点?
等以后你外甥们能挣钱了,肯定还你!
他们不敢忘了你这个舅!”
红梅心里一沉,脸色就淡了。
又来了。
常松是能挣几个钱,但那钱是海里风浪里搏命换来的,不是大水淌来的。
英子眼看要考大学,肚子里这个更是张着嘴等吃喝,哪一样不是钱?
常松偷眼去瞄红梅,见她垂着眼皮不吭声,自己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支吾着:“这个……姐……盖房是大事……得……得从长计议……”
中国式男人大多如此,在大家和小家之间骑墙,既想全了宗族的面子,又舍不得屋檐下的温情。
最后往往两面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常莹立刻转向红梅,语气带着哀求:“红梅,咱都是女人,你帮帮姐,啊?
姐知道你不容易,可姐这真是没办法了……”
亲戚这层关系,有时候是冬天里的棉袄,有时候是夏天里的痱子粉,看着是为你好,沾上了,又痒又疼,还不好明说。
红梅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接话。
张姐在一旁凉凉地插嘴:“你爸不是死了吗?”话一出口,常松和常莹脸色都变了。
张姐自己也觉着不妥,赶紧找补:“不是,我是说……你爸不是去世了吗?
那老房子你们不能住?”
常莹脸上挂不住,剜了张姐一眼,没理她,只对着常松诉苦:“松子,你是不知道。
家里那三间老瓦房,你大娘还住着。
你大伯……你大伯又是在那儿走的。
你那三个外甥,晚上睡觉都害怕,说屋里阴森森的。
再说,跟老人住一块,也不方便不是?”她只字不提自己嫌老房子破旧,只想盖新的。
张姐撇撇嘴,说得比唱得好听!
不就是自己想过舒坦日子,拿孩子当借口!
她看向红梅用眼神向红梅示意:看吧,就是来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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