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打架(终)(2/5)
不能想英子,不能想家,不能想那些柔软的、让人鼻子发酸的东西。
想了,就撑不住了。
男人的成熟,往往始于某个让他不忍的画面——母亲泡得红肿的手,父亲佝偻的背,或是爱人强忍的泪。
而男人吃苦的尽头,总站着一个女人。
不是爱人,就是母亲。
前者让他硬,后者让他忍。
他深吸一口气,雪灌进领口,冰得他一哆嗦。
这尖锐的刺痛,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酸软。
肉体受苦原来有这等好处——它能让你没力气矫情。
然后,他动了。
右腿用力一蹬,身体贴着地面往前蹿。
雪沫子溅起来,扑了一脸。
左手扒地,右手持枪,交替前进。
动作标准,迅速。
迷彩服被雪水浸透,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肩背宽阔,腰腹紧实,每一块肌肉都绷着,蓄着力。
脸上沾满了雪和泥,但眼睛是亮的,像雪地里的狼,沉静,锐利,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就这么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往那个红色的靶心‘犁’过去。
雪地是他的田,身体是铧,那股子憋在心口的狠劲,是唯一的犁。
中午十二点半,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门口的风铃响个不停,叮铃叮铃,清脆又急促。
客人一拨接一拨。
说话声,吆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头晕。
红梅站在收银台后面,一手抱着小年,一手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
小年穿一身大红色的连体棉服,帽子上有两只毛茸茸的熊耳朵。
脚上是双崭新的雪地靴,鞋头翘着,像两只胖乎乎的小船。
那身红仿佛是个移动的喜庆标语——写着此物有人疼,闲人勿碰。
他头上戴着顶同色的毛线帽,帽顶有个白色的小绒球,随着他脑袋的晃动一颤一颤。
小家伙手里抓着一个塑料摇铃,黄色的,里面有几颗彩色珠子,摇起来哗啦哗啦响。
他坐在红梅臂弯里,一点都不安分,身子扭来扭去,摇铃一会儿塞进嘴里啃,一会儿举起来摇晃,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口水流了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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