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打架(再续·上)(3/5)
这道疤是生小年剖腹产留下的。
她自己洗澡时看,觉得不好看。
常松呢?
他最后一次认真看她的身体,是什么时候?
红梅的心紧了一下。
她想:他连我当年被赌场那帮畜生轮奸的事都能忍,都能娶我,怎么现在反倒在意这道疤?
男人能忍女人的历史污点,那是英雄救美;不能忍女人的当下瑕疵,那是审美疲劳。
英雄当久了,也想当回挑三拣四的顾客。
这念头让她手脚发凉。
当年那件事,才是真的脏。
常松知道后,自己回去在屋里转了一夜。
天亮时他说:“红梅,我心疼你,咱结婚。
重新活。”
那句话救了她。
可现在,他们之间没有那些事了。
只有这道疤,这个孩子,和每天一样的生活。
她想,也许婚姻不是被大事毁掉的,是被小事磨没的。
大事来了,两个人还能一起扛。
小事多了,就慢慢冷了。
可是啊,婚姻从来不是被一道雷劈死的。
它是被一万只蚂蚁,日日夜夜,悄无声息地蛀空的。
那些说不出口的嫌弃,伸出去又收回的手,夜里的背对背,白天的无话可说……每一样都是一只蚂蚁,每只都只啃那么一点点。
等你终于觉出疼、感到空的时候,低头一看,整颗心早已成了千疮百孔的蜂窝煤。
他不碰她了。
那种不要,比他当年咬牙说要,更让她难受。
是不是他现在连要都不想要了?
是不是她这个人,连同她带来的麻烦,她变样的身体,她肚子上的疤,都让他没兴趣了?
她是不是只是一个养孩子的伴儿?
红梅笑了,她笑得无声,但整个人都在抖。
眼泪都笑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扶着柜台,弯下腰,好半天才止住。
一抬头,看见婴儿车里的小年正盯着她看,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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