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许愿（终）（4/11）
她的脸干干净净的，皮肤白得透亮，几缕碎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垂在耳边。
她把小年嘴边的米糕一点点擦掉，灯光照在她脸上。
十八岁的少女，给弟弟擦着口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温柔，正是多年前另一个女人对襁褓中的她，也曾有过的样子。
母爱是一场轮回的复制，不计成本，不问归期。
擦干净了，又用纸巾吸干他脸上的水珠。
“好了。”她直起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她，眼睛亮亮的，脸颊微微泛红。
刚才跑进跑出，有点热。
她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她抱起小年，推开卫生间的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张军。
英子看着他。
他看着她。
半学期没见了。
他还是那个张军。
又好像不是了。
头发短了，人黑了，下巴那条线硬了。
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里头有东西在动。
英子先开口。
“张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军看着她。
她穿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着，站在柜台旁边，抱着小年。
柜台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亮。
他说：“昨天。”
他说昨天，两个字。
喉咙里还卡着一百二十天的日记，三百八十四页草稿纸，和火车上颠了一夜的，她的名字。
英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
她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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