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非典记忆(再续·下)(10/10)
黑色,塑料的。
照片下面一行字:“有时间跟我见一面。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英子把屏幕按灭。
站了几秒。
风大,天上风筝还在飞。
她那只红色蝴蝶抖了一下,线绷得笔直。
旁边同学又在喊她,声音被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她又按亮屏幕。
打开手机盖,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现在封校。
怎么见?
没过多久,又一条信息。
没有照片,只有字。
“这是那天晚上他留在我这的。
你不在北京的那天晚上。
我们在一起。
他很愉快。”
这几个字,一个标点一个标点地跳进英子眼睛里。
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成了她不认识的东西。
她站了几秒。
那几秒里,她手里的风筝线一点一点往下坠——线还在手上,风筝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
所谓成熟,就是从哭着质问“凭什么”,到笑着咽下“没什么”。
是心里的风筝线断了无数次,还要骗自己说,天空很自由。
2003·非典记忆。
那年春天封住了很多门,却没封住任何一颗想靠近的心。
非典教我们戴口罩,却没教会我们把心也蒙上。
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命运第一次教我们放风筝:有些人松了手,有些人握紧了绳。
风还在吹,线还在手上,抬头看,天上全是高高的风筝,和学会了飞翔的人。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