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好爱好爱你（再续·下）（5/6）
两个人谁也没再往下说。
王强站在雪儿另一边，正咬着糖葫芦，听见半截，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看雪儿，又看看英子，没吭声，把糖葫芦从嘴里抽出来。
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在路边停下，车顶的“tAxI”灯牌亮着，李娟从后座推门下来，脚上棕色雪地靴踩在地上，米白短款羽绒服到腰，里面一件浅杏色粗针毛衣，领口翻出一小圈奶白衬衣领。
她关上车门，快步走过来，鼻尖冻得发红，嘴角弯着：“来了来了，路上堵死了。”
张军原本靠在石狮子旁边，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
听见她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又收回来，站直了身子。
他没动，脚底下却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我以为你不来了。”他声音不大，混在风里，可李娟听见了。
她抬眼看他，鼻尖还红着，嘴角往上弯了弯：“我答应你的，我肯定来呀。”
张军没再接话，只把手里的手机塞回裤兜。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赵晓彤的方向，又很快收回来，落在李娟手里的牛皮纸袋上。
“拿的什么？”
“板栗。
我妈刚炒的。”
李娟伸手从纸袋里抓了一把板栗，往张军手里一塞，转身就去分给别人了。
张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板栗，还烫着，壳上沾着糖炒的焦痕。
他捏了一颗，没剥，手指头在壳上蹭了两下，又停住。
他把那把板栗拢了拢，搁在石狮子底座上，腾出手来，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她把手里那只牛皮纸袋往人群中间一搁，袋口敞开，甜香混着热气往上冒。
她先抓了一把递给英子：“你尝尝，我妈刚炒的。”又抓了一把给雪儿，一把给周婷，最后转向赵晓彤，也抓了一把递过去：“你也尝尝。”
“谢谢。”赵晓彤伸手接过来，手指头碰到李娟的掌心。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板栗，又抬起眼看着李娟——瘦，个子不高，小鼻子小眼的，脸上散着几颗浅褐色的雀斑。
她捏着板栗的手指头慢慢收紧了。
就这？
她心里那点不甘散了大半。
她来之前把李娟想象过一百种样子——也许漂亮，也许有气质，也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她没想到，李娟就是那种你在大街上碰见一百次也不会回头的人。
没有攻击性，没有存在感，往人群里一扔，就找不着了。
情敌见面，最怕对方长得像路人——你准备了满汉全席，结果对手端上来一碗白米饭，你赢都赢得没滋味。
她不怕输给一个仙女，怕的是输给一个看起来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可这世上大部分爱情都是这样的——你以为他会找一个惊天动地的理由拒绝你，结果他只是说：我心里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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