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恩宠渐深,凡心微澜(2/3)
烛影在纱帐上摇晃不定,投下交错变幻的影。
苏晚棠的呼吸渐渐失了章法,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缕,沿着光洁的鬓角滑落,没入散乱的云鬓之中。
她紧咬着下唇,试图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她的坚持,如同春日最后的薄冰,在暖阳下寸寸消融。
那点武道修为,在齐源的绝对压制面前,终究显得杯水车薪。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空,四肢百骸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指尖在齐源脊背上无意识地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终于,在那份压力之下,她的抵抗彻底溃散。
浑身筋骨仿佛都被抽走,化作一池春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证明着她方才经历了一场何等彻底的……败退。
齐源看着她眼尾泛起的妩媚潮红,以及那彻底失去焦距、蒙着水雾的迷离双眸。
他慢慢放缓,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不过片刻,在苏晚棠带着哀求与依恋的模糊目光中,新一轮的风雨再次酝酿……
直至夜深,那断续的声响方彻底平息,只余下均匀深沉的呼吸声。
苏晚棠早已力竭沉沉睡去,容颜倦极却带着满足。
齐源精神依旧奕奕,揽着怀中温香软玉,对未来道途与家族绵延,充满了信心。
……
翌日清晨,苏晚棠悠悠转醒,尚未睁眼,便觉浑身筋骨如同散架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连指尖都惫懒不愿动弹。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身侧锦褥已凉,不见齐源身影,心头不由掠过一丝空落落的怅惘。
人心便是如此,由俭入奢易,得陇复望蜀。
初时只求温饱残喘,稍得安稳,便盼怜惜。
既得怜惜,又妄求那独一无二的恩宠常驻,贪念如蔓草,悄无声息地滋长。
回想当初,父母遭同族算计,家业顷刻崩塌,举家蒙难之时,她早已对前程不抱任何奢望。
只道余生便是辗转于不同男子掌中,以色侍人,直至朱颜凋零,被人弃如敝履。
被发卖至赵国边郡,落入牙行之手时,她是心灰意冷。
自己身为越国遗民,却要侍奉敌国之人,若依着幼时所读圣贤书的教诲,合该寻个机会殉了故国,全了那份气节。
可她终究只是个俗世女子,狠不下那份心肠,也担不起那般壮烈。
只道这便是命,逆来顺受罢了。
然而,齐源的出现,却似一道光,照进了她晦暗无望的生命。
他不仅未曾如她听闻的那些赵国权贵般,以折辱她们这些亡国之人取乐,追问她们国破家亡是何等滋味足其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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