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彻底臣服的虎涛(3/12)
那我可就开始出题了。”
虎涛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五特,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他知道,这十个题目,不仅关乎着女儿的命运,也关乎着他自己的未来。
黑山城纳贤下
五特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琉璃桌,桌上的青瓷茶盏随着节奏微微震颤,他抬眼看向虎涛,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缓缓开口:“第一题,你可知‘一物生来两面光,都爱用它装衣裳,有谁穿它都漂亮,花花绿绿身上藏’,此为何物?”
虎涛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他这辈子饱读诗书,考较的不是经史子集就是天文地理,这般接地气的“谜语”还是头一遭听闻。
他在脑海里翻遍了《诗经》《楚辞》,甚至连《考工记》里的器物记载都过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对应的答案,只能硬着头皮道:“此……此物莫非是锦缎?”
五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指向不远处晾晒着的衣物,“是皂角。
寻常人家洗衣去污,全靠它,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却比锦缎更贴近生计。”
虎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妇人正用皂角揉搓衣物,泡沫顺着石板路缓缓流淌,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脸上一阵发烫,只觉得自己这些年读的书,竟连百姓日常用物都对不上号。
“第二题,”五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春耕时节,如何能让一亩地的收成多上三成?”
这个问题倒是戳中了虎涛的痛处。
他出身书香门第,却也知晓粮食对百姓的重要性,只是以往只听过“精耕细作”“天时地利”,从未有过具体的增产之法。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答道:“选良种、勤除草?”
“不够。”五特迈步走向学堂旁的田垄,虎涛连忙跟上。
只见田地里的庄稼行距整齐,土壤松散,几个农人正用一种带着铁齿的工具翻土,“这是曲辕犁,比寻常犁省力三成,深耕能达五寸;再者,我们将人畜粪便与秸秆混合发酵,制成‘堆肥’,肥力比寻常粪肥强上数倍;还有‘分行种植’,通风透光,庄稼长得更壮实。
这三者结合,三成增产只是起步。”
虎涛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松软的土壤,指尖触到温润的湿气,再看那些绿油油的禾苗,叶片上连一丝虫蛀的痕迹都没有。
他喉头滚动,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些法子,课本上从未记载,却实实在在能让百姓多吃饱饭。
接下来的八道题,五特问的全是与民生、技艺相关的内容。
“如何让纸张成本降低一半?”“炼铁时如何减少煤炭消耗?”“识别草药时,如何快速区分有毒与无毒的相似植株?”……每一道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虎涛固有的认知上。
他穷尽毕生所学,却连一道题都答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当五特问完最后一题时,虎涛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二冬少爷……我输了。
从今往后,虎涛愿为黑山城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五特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扶起,掌心触到虎涛臂膀上的肌肉,结实却带着几分颤抖。
“虎兄不必如此,”五特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这些题目本就不是考较你的学识,只是想让你明白,黑山城要的,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书生,而是能实实在在为百姓谋福祉的人。”
虎涛怔怔地看着五特,突然想起刚才在学堂里看到的一切——炼铁教室里火星四溅,孩子们专注地盯着铁水流动;造纸教室里,一张张洁白的纸张被晾晒起来,像一片片云朵;还有那些跟着百姓嬉戏的小兽崽,巡逻兵手中闪着寒光的铁制兵器,以及百姓身上没有补丁的衣裳……这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靠着这些“接地气”的技艺,一点点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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