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这,这就是顾家?(2/4)
“到那时候,这栋洋楼归谁?”
“咱们是舅公的亲戚。”
“咱们不占了这楼,也能落一大笔。”
陈大强盯着王翠花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眼珠子一动不动。
可他脑子里根本没在想信。
他想的是下午。
下午那个温文宁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米白色的呢子大衣松松披着,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一根白玉簪子插着。
她走下来的时候一句话没吼,一句脏话没骂,就淡淡地站在那儿,问了一句吵够了吗。
然后满屋子的人都不敢喘气了。
他娘那么厉害的人,被她三言两语说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字都顶不上来。
他媳妇满地打滚装疼,被她按着手腕子摸了摸,就当场就被识破了。
那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笑,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坑。
陈大强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嘴里发干,又开始泛口水。
三十几年了,他见过的女人是啥样的?
他媳妇李大麦,脸上一层泥色,牙缝里塞着菜叶。
村东头王寡妇,人说俊,可手上一层老皮,脚后跟裂得能塞进麦芒。
哪一个像楼上那个,白得透亮,软得像棉花,说话像抹了糖。
顾子寒死了,那个女人,就是他的!
陈大强的手在膝盖上抓了一把裤子:“娘。”
他忽然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放信的活儿,我去。”
王翠花愣了一下:“你去?”
陈大强低着头:“我去。”
“下药的活儿我也去。”
“厨房那水缸我看好了,就在灶台后头,青石垒的台子上,盖着个木盖。”
“我半夜去,一撮撒进去,谁也看不见。”
王翠花上下打量他,平时喊他倒尿盆都要磨半天的人,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可她转念一想,这活儿她自己去也不方便。
她一个女人,白天叫杨素娟盯着,晚上二楼那几个人耳朵尖。
陈大强是个男的,脚步重也说得过去,说自己上楼找厕所,不知道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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