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统御三道（3/4）
人道代表着众生的意志、情感的纠葛、文明的演进、历史的洪流。
它不像天道那样冰冷，也不像地道那样沉默，它是活的、动的、不断变化的。
如果说天道是骨架，地道是血肉，那人道就是灵魂。
没有灵魂的世界，只是一个精致的空壳。
孟川的神念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洪荒大陆上所有的人族聚居地。
他“看到”了——
那些在巫妖战火中流离失所的难民，拖家带口地向安全地带迁徙；
那些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工匠，用粗糙的双手一砖一瓦地搭建新的住所；
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些挺身而出的勇士，拿起简陋的武器保卫自己的族人；
那些祈祷着明天会更好的普通人，在绝望中依然保留着一丝希望。
这就是人道。
它不是某一个人的意志，而是亿万生灵的共同意志的集合体。
它是混乱的、矛盾的、充满缺陷的，但同时也是坚韧的、顽强的、充满无限可能的。
孟川的神念与那股集体意志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天道是冷的，地道是沉的，而人道——是烫的。
那股意志中蕴含着太多的情感：
恐惧、愤怒、悲伤、希望、爱、恨、贪婪、善良……
所有人类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几乎要将他的神念冲垮。
孟川稳住心神，没有抗拒那股洪流，而是任由它冲刷过自己的意识。
他在感受。
感受人类的恐惧——那是对生存的渴望；
感受人类的愤怒——那是对不公的反抗；
感受人类的悲伤——那是对失去的珍视；
感受人类的希望——那是对未来的信念。
这些都是天道和地道所不具备的东西。
天道无所谓善恶，地道无所谓得失，但人有。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东西，人道才成为了三才之道中最不可预测、也最有活力的那一个。
“我明白了。”
孟川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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