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冰河追凶终伏法(4/4)
它独眼时不时瞥向屯西方向——图老三还瘫在炕上等儿子送终呢。
炕头的药罐子冒着热气,里面熬着接骨木和苍术,满屋子都是苦味。
黑背叼来个冻梨放在灰狼跟前,梨子上还带着牙印。
这是它从屯口老张家偷的,老张家的梨树去年结了不少,都埋在雪堆里存着。
灰狼闻了闻冻梨,用鼻子拱到一边,它现在只想吃肉。
胡安娜送来碗热气腾腾的元宵,粗瓷碗边上有道裂纹,用铜镯子箍着。
皮儿是用新磨的糯米粉做的,捏在手里软乎乎的。
馅儿是野玫瑰酱拌的松子仁,咬一口能尝到山里的味道。
少女指尖沾着糯米粉,在枪管上按出个白印子:听说北安那边开春要修铁路,往黑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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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很灵巧,指甲剪得短短的,指关节有些发红,是常年泡在冷水里洗药留下的。
冷志军往枪膛里上了油,枪机发出清脆的声。
他用的枪油是自己配的,熊油混着松脂,闻起来有股松香味。
他想起上辈子雪里飘越狱的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上的新刻痕。
那次越狱死了两个警卫,其中一个才十八岁,是家里独子。
屯子里的狗突然此起彼伏叫起来,先是东头的黄狗,接着是西院的黑子,最后全屯的狗都跟着叫。
西山方向传来狼嚎,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灰狼支棱起耳朵应和了一声,声音在寒夜里传出去老远,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月光透过窗棂,在擦亮的枪管上流动如水,映出年轻人眼底的寒光。
墙角阴影里,那袋追回来的钱静静躺在炕琴抽屉里,最上面一张十元钞票的边角还沾着地窨子的灶灰。
钞票上的工农兵画像被熏黑了一块,正好盖住了农民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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