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一次求他回来(3/4)
这句话,本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以为最稳的一张。
沈昭宁脚步一顿,不是被威胁到。
而是——觉得可笑。
她慢慢回头。
灯光照在她眉眼间,把那点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冷。
“名分,是对等的。”
她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条律例。
“我尽责时,它是约束;我不尽责时,它只是一个旧称谓。”
她看着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样清楚。
“你现在提这个,是想用它,换我继续替你扛事?”
顾行舟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
沈昭宁提着灯,光落在她指节上,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顾行舟。”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你来晚了。”
不是“我不愿意”。
“我已经不在顾府的体系里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
风从巷口吹来,带着河水的湿气,拂过她的面颊,竟有几分清爽。
“你现在找我,不是求人。”
她微微一顿。
“是补位。”
这两个字,落得极轻。
却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割下去——不锋利,却更痛。
因为钝,所以割得慢,每一寸都能感觉到皮肉分离的痛楚,每一寸都能看见鲜血渗出的过程。
她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嗒、嗒、嗒,节奏依旧分明,却比来时快了一些。
不是匆忙,而是决绝。
灯影在两侧砖墙上晃动,忽明忽暗,像是心跳的轨迹。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车内的沈家嬷嬷早已坐不住了。
她掀帘探出头,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她是顾老夫人的陪嫁,在顾府待了四十年,看着顾行舟长大,也看着沈昭宁进门。
在她眼里,沈昭宁始终是那个温顺、懂事、识大体的少夫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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