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曹鼎疑虑,暗中探权(2/3)
“此事暂存,待议。”他开口,声音不高,像平常交代一句公务。
内侍低头接过奏章,退下。
殿内恢复安静,只剩下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曹鼎在偏阁听见这句话时,正端起茶盏吹气。
热气扑在脸上,他没喝,只把茶盖磕了磕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他知道,那奏章被卡住了。
不是驳回,也不是批准,是“待议”。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直接质问更让人心里打鼓。
他原以为陈长安要么雷霆震怒,当场翻脸;要么装傻充愣,一笔带过。
可没想到,对方既没跳,也没躲,而是轻轻一托,把球又踢了回来。
这不像年轻人的脾气。
他盯着自己写的那四个字看了许久,确认没有落笔痕迹、没有额外标记,一切如常。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不对劲——仿佛对方根本不需要证据,就知道是你动的手。
夜深,灯油将尽。
曹鼎独自坐在批红台前,重读今日所批文书。
每一份都再三核对,确认无破绽。
他甚至翻出前几日旧档,对照格式、用语、笔顺,生怕哪一处露了马脚。
最后一页合上,他长出一口气,肩头松了下来。
可眉宇间的忧色没散。
他不怕明枪,怕的是那种看不见的盯视。
就像现在,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连呼吸节奏都被算进去。
他吹熄灯烛,殿内陷入昏黑。
只有窗外一缕月光照在朱笔上,反射出一点暗红,像凝固的血。
陈长安那边,灯还亮着。
他没回寝殿,而是在摄政王座侧翻阅今日所有批红文书。
一份份过,不快也不慢,像在清点库存。
直到看见曹鼎经手的几件事务,他才停下。
边饷、漕运、驿传调度——三件事都用了“酌情”“可议”“视情形而定”这类词。
不是一次,是连环出手。
若非有意,怎会如此巧合?
他抽出空白笺,提笔写下三个字:“等他动。”
笔锋利落,末尾一勾带出锐角,像一把出鞘的刀。
写完,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早朝时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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