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敌军士气,动摇退十里(3/4)
天色渐暗,夜幕将临。
陈长安策马随行于重甲阵后五丈处,不再上前。
右肋伤处剧痛难忍,随着马步颠簸一阵阵抽搐,仿佛有根铁丝在体内搅动。
他左手按压伤处,指缝渗出汗水。
战马行走平稳,似知主人强撑,步幅放得极轻。
沿途尽是遗弃之物——弯刀、皮甲、断矛,还有整辆粮车陷于沟中,驴尸横卧路边。
一名掉队的敌兵跪在道旁,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轻骑从其身旁掠过,无人理睬。
他抬头望了一眼,见无人杀他,忽然低声啜泣起来,不是嚎啕,而是抽噎不止,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大军一路追击十里。
直至前方出现一道低矮丘陵,敌军残部才勉强扎下营盘。
火光稀疏,哨岗寥寥无几。
营地歪斜杂乱,像是仓促划出的一片空地。
几面“萧”字旗插在土里,旗角垂落,未曾展开。
陈长安勒马停步。
丘陵脚下,己方前锋已止步列阵。
轻骑散开警戒,重甲收盾,士兵倚盾喘息。
一名老兵摘下头盔,用袖子擦脸上的灰,擦完才发现袖口沾满血迹,也不在意,直接抹在脸上。
他翻身下马,落地时身形微晃,左手扶住马鞍才站稳。
肋部伤口此刻如火烧般抽痛。
他未言语,顺着山坡缓步向上。
亲兵欲扶,被他挥手挡开。
山顶视野开阔。
敌军新营一览无余。
火光零落,人影晃动,却毫无秩序。
不见巡营,不见修筑工事,连拒马也未设。
中军帐立于最高处,帐前却连一面帅旗也无。
数名将领模样的人围聚一处,手势激烈,似在争执。
陈长安伫立不动。
北风送来一股湿土气息,夹杂着隐隐腐味,与白日所闻相同。
他皱了皱眉,未多思索。
右手按在剑柄,左手无意识抚过肋部旧伤,隔着衣料,一下,又一下。
下方有人清点缴获:兵器分作三堆,粮车收得十二辆,俘虏押回四十七人,多为掉队步卒。
一名年轻士兵手持战功券,边走边看,看完一笑,又低头摩挲纸边,唯恐其破损。
陈长安未动。
他凝视敌营中军帐良久。
帐帘忽掀,一人走出,抬头望来,似察觉到视线。
两人隔空对视一瞬,那人猛地缩回,帘子迅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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