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西域僧来,口诵经文扰(4/5)
风又起了,这次带着那股牛皮混铜锈的味道更浓。
他看见一个民夫蹲在地上,突然开始画圈,用手指在泥土里反复写同一个字——是个“苦”字,写一遍,抹掉,再写,越写越深,指甲都翻了。
陈长安闭眼。
再睁眼时,他已做出决定。
“传令。”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所有清醒者,堵耳闭息,缩至中央火堆周围。
伤员护在内圈。
不准回应任何声音,不准模仿任何动作。
违令者,军法处置。”
没人问为什么。
剩下还能动的七八个士兵互相点头,开始执行。
有人撕下衣摆裹住耳朵,有人用油布蒙头,还有人干脆把脸埋进沙土里。
他们动作慌乱,但总算在动。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走。
他望着那群僧人,望着那个高瘦的身影。
对方依旧站立,铜铃垂手,经文未断。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扔,已经试出东西了——那声音,受干扰。
“破之。”他吐出两个字。
风继续吹。
他右腿的伤一阵阵抽,肋下也疼,但他站得笔直。
左手还插在暗袋里,铜扣被汗水浸湿,黏在掌心。
他没动,可小拇指在袋里轻轻勾了一下,像是在数什么。
三百步外,那群僧人仍在诵经。
声音一波波涌来,像潮水拍岸。
营地里已有四人开始抽搐,一人跪地磕头,咚咚作响。
火堆边的士兵们挤在一起,有的咬着刀鞘防止尖叫,有的把眼睛闭得死紧。
陈长安盯着那铜铃。
他记得小时候在山河社后山听过一种虫,叫“噪蛉”,藏在树皮下,单靠震动发声,百步之内能让牲畜发狂。
要捉它,不能听,只能看树皮裂纹的抖动频率。
现在,他也只能看。
看那僧人唇齿开合的间隙,看铜铃表面是否泛起波纹,看沙地上震起的细尘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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