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一剑削角,威震朝堂(2/4)
说完,又停。
三息。
五息。
没人敢数。
有人耳膜嗡嗡响,以为自己聋了。
然后他补了一句:“肢解而不存。”
语气没变。
还是那种说天要下雨、米要涨价的调子。
正因没火气,没怒意,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礼部那个侍郎忽然觉得后槽牙发酸,咬得太紧了,牙龈开始胀痛。
他想松一松,又不敢动,只能任由口水从嘴角慢慢渗出来,滴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殿外风起。
卷着灰扑进来,打在百官背上。
有人肩头一抖,像是被鞭子抽了。
灰尘落在脖领里,痒,但没人挥手。
有个户部主事鼻尖痒得厉害,想打喷嚏,硬是把嘴咧成个怪相,愣是没敢出声。
他眼角挤出泪来,顺着眼袋往下淌,混进胡子里不见了。
陈长安手按在剑柄,拇指摩挲着那道新痕。
他没看任何人。
目光落在空龙椅上,左边扶手缺了个角,像个豁牙的嘴。
第一位叩首的是尚书仆射。
不是被人推的,也不是跟风。
他就那么突然往前一倾,额头“咚”地磕在金砖上,声音清脆,像木鱼敲了一下。
他白须垂地,眉心贴着砖缝,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是真服,还是怕慢了一步被当成异类。
左都御史跟着趴下。
然后是户部尚书。
一个接一个,像推倒的骨牌。
动作整齐,却没人喊号子。
只有衣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像麦浪伏倒,又像春蚕啃桑。
有人闭眼叩下,腮帮子抽搐,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有人额头碰地时手抖了一下,像是献祭时割破了手指。
到最后,所有人都伏着。
背脊拱起,头抵金砖,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有人鼻涕流出来了,也不敢擦,任由它挂在唇边晃荡。
风吹进来,卷着灰打在他们背上,像无声的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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