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留下书信,言将隐世(3/4)
那儿有一眼废井,传说是古时镇龙用的,早就干了,连水鬼都不去。
他走到井口,停下。
低头看了眼井底,黑得不见底。
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东西——半块玉珏,和天下盘密钥是一对。
他捏在手里,站了两息,随后松手。
玉珏落下去,没声音。
他转身就走,再不停留。
风从山谷吹上来,卷着雾,盖住了他的背影。
石阶上只留下几串湿脚印,很快就被露水淹没了。
铸剑坊那边,阳光终于穿破云层,照进正厅。
那一纸契约券静静躺在供桌上,符文一闪,随即隐去。
屋外,一只乌鸦落在断梁上,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山下城里,早市刚开始,小贩支起锅,油条下锅噼啪响。
百姓忙着讨生活,没人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
但在禁军巡防所的值房里,一名老校尉忽然抬头,手里茶碗一顿。
他皱眉,掐了下手指,低声骂了句:“怪了,怎么突然心口发闷,像有什么契约断了?”
旁边年轻兵卒笑他:“老哥又犯癔症了吧?
昨儿喝多了吧。”
老校尉没说话,只盯着墙上挂着的山河令令牌。
那令牌本该泛着微光,此刻却黯得像块废铁。
他放下茶碗,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城西方向的山雾。
站了许久,忽然抬手,对着那片雾重重抱拳,低声道:“主上……走好。”
与此同时,北境大营的瞭望塔上,一名哨卒正举着铜筒远眺。
忽然,他手一抖,铜筒差点掉下来。
“咋了?”同伴问。
“西边……西边那座废铸剑坊的方向,刚才好像亮了一下光。”哨卒揉眼,“可再看,啥都没了。”
同伴嗤笑:“你眼花了吧?
那地方鸟都不拉屎。”
哨卒没反驳,只是默默把铜筒转向北方,喃喃一句:“可我怎么觉得……以后打仗,没人给我们兜底了呢?”
话音落,风过塔楼,旗子哗啦一声全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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