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百姓慌乱,问庄何在(2/4)
外头巷子里,不知谁先起的头,一声喊划破晨雾:“庄家去哪了?”
起初是试探,低低的一句。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东市到南巷,从小摊到屋檐下,越来越多的嘴张开:
“庄家在哪啊?”
声音不大,却像潮水漫过石缝,渗进每一条街。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停下脚步跟着念,有挑担的脚夫放下扁担仰头喊,连蹲在墙角啃馍的老兵都站了起来,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句。
整座城像是被戳破的鼓,表面绷着,内里嗡嗡作响。
北境大营校场,风卷着沙粒打在旗面上。
五名旧部将领立于点将台前,盔甲未披,佩刀未解。
台下站着上千兵卒,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家属,人人脸上写着同一个问号。
赵姓将领站在最前,左脸那道疤在日光下泛白。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渐渐安静。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我也想知道。
但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主上不在了。”
底下一片抽气声。
“可他还留了话。”赵将军顿了顿,一字一顿,“天下不乱。”
“那他去哪儿了?”有人喊。
“我不知道。”
“万一他回不来了呢?”
赵将军目光扫过去,那人立刻低头。
他不怒,也不解释,只道:“他在,我们就在。
他不在,我们也在。”
台下沉默。
有人咬牙,有人眼眶发红。
“主上走之前,把令交给了我们。”赵将军转身,从副官手中接过一枚铜牌——山河令佩。
他双手捧起,放在台前石案上,动作庄重得像在祭祖。
“此令非我所有,乃代传之物。”他说,“主上一日未归,此令一日不封。
尔等若有疑,可日日来观——令在,即人在。”
风吹动他的衣角。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
可那一枚小小的铜牌,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南方渡口,一群商旅围坐在棚下。
一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山河债·壹佰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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