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监斩官犹豫,等时机(2/3)
声音不高,也不急,就像街坊聊天似的:“监斩官大人,你可知……严蒿贪了多少?”
监斩官猛地一震,瞳孔缩了一下,整个人僵住。
陈长安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三千万两白银,足够买你全家十辈子的命。”
空气一下子静了。
连风都停了。
监斩官的手一抖,令牌“啪”地掉在地上,砸起一小片尘土。
全场没人动,没人出声。
只有那枚令牌躺在泥灰里,一面朝上,刻着“奉旨行刑”四个字,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笑话。
他低头看着它,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千万两?
那是多少?
国库一年收入也就四千多万两。
严蒿一个首辅,十年能拿多少俸禄?
顶多几十万两。
剩下的钱哪来的?
刮地皮、吞军饷、卖官鬻爵、勾结商贾……桩桩件件,都是要砍头的罪。
而他呢?
他现在要是把陈长安砍了,等于替一个吞了三千万两的巨贪执行私刑。
法典写的是“惩恶扬善”,可他干的却是“杀人灭口”。
他缓缓抬起头,嘴唇有点干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你有证据?”
陈长安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目光依旧平静,像是早知道他会问这一句。
“你说呢?”他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敢在这儿等你动手?”
监斩官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
袖子里那张红纸贴着手臂,烫得厉害。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身官服穿错了地方。
他不是执法者,是被人推上台的棋子。
严蒿要他杀人,是为了灭口;百姓盯着他,是想看他会不会良心发现。
而现在,陈长安一句话,把他心里最后一道墙给凿穿了。
他弯腰,慢慢去捡地上的令牌。
手指碰到冰凉的木头时,顿了一下。
最终没捡起来,就那么蹲着,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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