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铁窗泪(2/9)
警车开往城边区看守所,车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街道上,照在两旁的梧桐树上,照在行人身上。
李刚看着窗外那些自由走动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他想抽烟,想喝酒,想开着他的大卡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想躺在驾驶室里刷手机看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坐在警车里,手上戴着手铐,身边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法警。
到了看守所,办完手续,他被带进了一间监室。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那声音沉闷又刺耳,像是一把锁把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
监室不大,二十来平米,靠墙是一排大通铺,铺着灰色的褥子,叠着豆腐块一样的被子。
通铺上坐着七八个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聊天。
看到新来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李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盆,里面装着毛巾、牙缸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在外面的时候听人说过,看守所里的老犯人喜欢欺负新来的,下马威、杀威棒,花样多得很。
“哟,来新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通铺最里面传过来。
李刚抬起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靠在墙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囚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花臂——左臂纹着一条青龙,右臂纹着一只下山虎。
他的脸很宽,颧骨很高,眉毛又粗又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唇厚实,嘴角往下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不好惹的门神。
他就是这间监室的狱霸,人称冯老黑,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八年,已经进来两年了。
“过来。”冯老黑朝他勾了勾手指。
李刚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过去,在通铺前面站定。
冯老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发扫到他反穿的裤脚——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的还是被抓时那条反穿了的裤子。
“叫什么?”冯老黑问。
“李刚。”
“哪儿人?”
“黑龙江齐齐哈尔。”
“哟,东北老乡。”冯老黑的嘴角稍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耷拉下去了,“犯什么事进来的?”
李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传播淫秽物品?
说嫖娼?
说调戏妇女?
哪一件都不光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