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宋江的拉拢(2/3)
宋江走进屋里,将酒坛放在桌上。
酒坛是粗陶烧制,坛口用红布封着,坛身还沾着些许泥土——这是梁山自酿的土酒,从前兄弟们常喝的那种。
“整日闷在屋里,怕学究烦闷。”宋江笑着说,声音里却没什么笑意,“带坛酒来,咱们说说话。”
吴用取来两只粗瓷碗,宋江拍开封泥,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出,酒香混着粮食发酵的微酸气息在屋里弥漫开来。
他倒满两碗,自己先端起一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一点,他用袖子擦了擦。
“痛快。”宋江放下碗,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这土酒够劲,不像那些官酿,甜腻腻的,喝不出味道。”
吴用端起碗,小口抿着。
酒确实够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着粗粝的灼热感。
他想起刚上梁山时,晁盖哥哥也常这样拎着酒来找他,两人对坐畅饮,谈的是如何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那时多简单。
“学究啊。”宋江又倒了一碗酒,手指摩挲着碗沿,“这几日,你可曾下山走走?”
吴用摇头:“整日整理文书,未曾出门。”
“该出去看看的。”宋江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看咱们梁山,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
“前日我去金沙滩,看见花荣在操练前军。”宋江说,“士卒列队整齐,进退有度,确实像模像样。
可你猜怎么着?
我认出几个老卒,从前是跟着杜迁、宋万的,如今被编入弩兵营,每日要练两个时辰的拉弓瞄准。
他们看见我,想过来行礼,被讲武堂的学员喝止了——‘操练期间,不得擅离队列’。”
宋江苦笑一声:“连跟我这个哥哥说句话,都不行了。”
吴用沉默着。
窗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一队靖难军士卒正从山下经过。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靴子踏地的闷响、还有带队军官短促的口令,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可辨,像一把把尺子,丈量着这座山的每一个角落。
“昨日李逵被罚,鞭二十,禁闭三日。”宋江继续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情绪,“就因为他抱怨了几句,说新分的弓弩手不如旧部顺手。
学究,李逵是什么人?
是跟着咱们从江州杀出来的兄弟!
是晁盖哥哥在时,就为梁山流过血的功臣!
如今呢?
说罚就罚,一点情面不留。”
他放下酒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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