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夜奔袭（3/3）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而警惕的脸——正是王掌柜。
王掌柜看清是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压低声音：“林教头？
快进来！”
林冲闪身进屋，王掌柜立刻关上门，插好门闩。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烟味和霉味，墙角堆着杂物，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教头怎么这时候来了？”王掌柜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说好月底吗？”
“出了些变故。”林冲简短地说，“内人可在这里？”
“在，在楼上。”王掌柜指了指头顶，“夫人来了五天了，天天在窗口张望，可把老汉问烦了。”
林冲心中一暖，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递过去：“这些日子，辛苦掌柜了。”
王掌柜接过银子，脸上露出笑容：“不辛苦，不辛苦。
教头稍坐，我这就去请夫人下来。”
“不必。”林冲说，“我上去见她。”
王掌柜点点头，指了指角落里的木梯：“楼上左手第一间。”
林冲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了楼。
楼上只有三间房，左手第一间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亮。
窗边站着一个女子，正望着窗外发呆。
她穿着粗布棉衣，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背影消瘦，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抵御寒冷，又像是在压抑内心的焦虑。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贞娘的脸上先是茫然，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是狂喜。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官人……”
声音哽咽，几乎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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