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歌谣满天飞（3/3）
周围坐着十几个原本就在营里的士卒，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王哥，你们在梁山那边……真的每天两顿饭？”一个年轻士卒忍不住问。
被称作王哥的俘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刀疤。
他点点头，用木棍拨了拨火堆：“不光两顿饭，还是干的。
早上是粟米饭，晚上是杂粮饼，隔三差五还能见点油腥。”
周围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那军饷呢？”另一个士卒压低声音问。
“足额发。”王哥说，“我亲眼看见的，每个月十五，辎重营那边排着队领钱。
战死的，家里还能领二十两抚恤银。”
“二十两……”有人喃喃道，“够一家老小吃两年了。”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在暮色中闪烁。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
但没有人抬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哥身上。
“他们还说了啥？”有人问。
王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他们说，咱们在这儿打梁山，是自相残杀。
真正的敌人在北边，是女真人。
等咱们在这儿拼得两败俱伤，女真人就会南下，到时候，咱们的家、咱们的田、咱们的妻儿老小……”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沉默。
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很轻，很飘，像风一样从营外传来。
调子简单，词句直白：
“高太尉，坐中军，克扣军饷肥自身……
梁山泊，义旗扬，抗金保民为家乡……
朝廷腐，贪官多，′百姓苦来无处说……
好男儿，当自强，莫为奸臣把命丧……”
歌声断断续续，时隐时现。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这些士卒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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