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吴用夜访（3/4）
水汽开始升腾，带着松木燃烧的焦香。
林冲缓缓开口：“吴先生既然看出来了，又何必多问？”
“因为我想知道，”吴用目光灼灼，“林冲兄弟对王伦此人，作何评价？”
这个问题直白得近乎冒犯。
林冲盯着吴用，吴用也盯着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移开。
油灯的光晕在两人脸上晃动，将他们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许久，林冲缓缓吐出一口气。
“王伦寨主，”他顿了顿，“心胸狭窄，不能容人。
守成尚且勉强，开拓绝无可能。”
吴用的眼睛亮了。
“说得好！”他抚掌，“林冲兄弟果然快人快语。
那依兄弟之见，梁山若要发展，该当如何？”
林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远处主寨方向的灯火已经熄灭大半，只有几处哨岗还亮着微光。
更远处，水泊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一片巨大的黑色绸缎。
“梁山若要发展，”他转过身，背对着月光，身影在屋内投下长长的影子，“首先需要一位真正的明主。
此人须有容人之量，有统御之才，有江湖声望，更要有长远眼光。”
吴用追问：“兄弟心中，可有人选？”
林冲走回桌边坐下：“晁盖哥哥义薄云天，名震江湖。
阮氏三雄水上功夫了得，刘唐兄弟勇猛过人，公孙先生道法高深，吴先生你更是足智多谋。
你们八人若能在梁山立足，山寨气象必然不同。”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句句都在指向晁盖。
吴用听懂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浮现出更深层的探究：“那依兄弟之见，晁盖哥哥若做了寨主，梁山又该如何经营？”
这个问题，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
林冲知道，吴用是在试探——试探他的见识，试探他的格局，试探他是否真的值得合作。
他端起张贞娘刚倒的热水，碗壁温热，水汽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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