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思想,办夜课(一)(3/3)
一个胆大的喽啰小声说:“活不下去了呗。”
“怎么活不下去了?”林冲追问。
“俺家地少,租子重,一年到头吃不饱。”另一个喽啰接话,“俺爹病了,没钱抓药,就……”
他没说下去。
林冲点点头,拿起炭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租子”。
“这两个字念‘租子’。”他说,“地主把地租给咱们种,咱们每年要交的粮食,就叫租子。”
他写得很慢,笔画清晰。
下面有人跟着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
“那你们知道,地主收的租子,最后去哪儿了吗?”林冲又问。
“地主自己吃了呗。”有人回答。
“一部分是。”林冲在黑板上又写下两个字:“赋税”,“地主也要向官府交税,这叫‘赋税’。
官府收了税,用来养兵、修路、建城墙——还有,给朝廷的官员发俸禄。”
他在“官员”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咱们大宋的官员,俸禄很高。”林冲继续说,“一个七品知县,一年俸禄是三百贯钱,还有禄米、职田。
这些钱从哪里来?
从赋税里来。
赋税从哪里来?
从地主交的税里来。
地主交的税从哪里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茫然的脸。
“从你们交的租子里来。”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一个年轻喽啰喃喃道:“所以……俺们种地,交租子给地主,地主交税给官府,官府发钱给官员……转了一圈,还是俺们出的钱?”
“对。”林冲说,“而且不止如此。
官府还要征徭役,让你们去修河堤、运粮草,不给工钱,只管饭——有时候连饭都管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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