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出兵(4/7)
“小裴,你素来机灵啊,怎么这些还需要本相来告诉你?
————”
裴鉶闻言大急,连忙躬身辩:“使相恕罪,是下吏思虑不周了!”
“不过贼据长江中游,如今又有鯨吞荆南之势。
而自古淮南、江左之地,多来自上游荆州。
我军如再坐壁上观,恐到时候草军越发势大难治啊!”
高駢的声音里,依旧充满了不屑:“哼,不过一群草寇之流,你可曾见过流寇能坐住?
凭那些大字不识的,连税都收不上来,说坐就坐?”
说完高駢意味深长道:“劫掠来钱多快?
可这钱来得太快啊!
再苦哈哈的去征,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那些草军要是继续流动,本相还会觉得有几分麻烦,现在自以为可以上岸了,想在鄂州建制,那就是自寻死路!”
“急什么?”
说完高駢就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到了厌倦,话锋一转,问道:“你今日前来,除了鄂州之事,还有何事?”
裴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使相说的对不对呢?
很对!
但草军现在建制,以鄂州为根基,这实际上已经表明这些草军的上层正经歷一种重大改变。
是,绝大多数情况下,草寇要想坐在地方上建立根基,几乎都是失败的。
如当年赤眉兵眾百万,长安都打进去了,最后不还是在长安呆不住,退了出去,然后被光武伏击,几战而杀帅覆军。
但万一呢?
万一草军在鄂州真就站住了脚跟,那黄巢据说是个落第文人,这种人的威胁可比寻常武夫可怕多了。
但使相却只想著被动等待,难道江淮的大局,社稷的安危,是指望那些草寇自败吗?
这还是往昔那高喊著“拼,拼尽全力!
去拼!”的使相吗?
但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引来使相更大的反感。
裴鉶原本准备了满腹的諫言,准备劝说高駢,要警惕丹药之害,要重拾往日的雄心,要亲自统兵,遏制草寇————
可现在,这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裴鉶看著那片深沉的黑暗,只感觉团团迷雾,遮住了未来,也遮住了使相的光。
他又想起了吕师用那三个道士离开时,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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