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哪有当爹的天天对儿子喊打喊杀的,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3/4)
热水冲下,一股极其清淡、近乎于无的茶香飘散开来。
“先生,陋室粗茶,您……您别嫌弃。”赵守业搓着手,很是局促。
陈北却双手捧起少年斟入粗陶碗中的茶汤,那茶水颜色浅淡近乎白水。
他低头,细细嗅了嗅,然后缓缓啜饮一口。
茶味极薄,却干净,无霉无涩,显然是主人家珍藏许久、不舍得动用的“体面物事”。
他放下茶碗,看向赵守业,目光诚恳:“茶香在心,不在浓淡。
赵掌柜,这茶,是心意,我领了。”
赵守业闻言,怔了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他也在对面坐下,挥手让还想旁听的少年出去守着门口。
屋内只剩下陈北、韩志远与赵守业三人。
昏黄的光线从破窗纸洞漏进来,映着浮尘。
“王先生,”赵守业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
“您想问商国公的事,想听‘实在话’?”
赵守业觉得这背后的事,王维这个小的探花郎未必能承担的起。
陈北明白赵守业的意思,士农工商虽然商排在最后,可天下人就没有不爱钱的。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其实这是千年来儒家最大的阳谋,若非儒家固执,王朝何来更迭罔替的那么频繁。
商国公如今既代表士又代表商,而像商国公这种官商勾结不在少数。
“赵掌柜你请说!
我王维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有怕的道理!”
‘商国公能够圈地坐等金陵地价上涨狠狠捞一笔,不顾百姓死活,足以证明他不是什么好鸟,甚至可能比太师还可恨。
’
赵守业看望向窗外那片拥挤破败的棚户,眼神幽深,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那是永昌15年的三月初三,
”赵守业的声音干涩,像在磨砂纸上缓缓拖动,“
商国公府的人,就在南城最大的空场上,搭了高台,铺了红毯。
管事的是府里一位姓吴的管家,白白胖胖,见人就笑,一脸和善说话滴水不漏。”
五年前的南城,虽不富庶,却也烟火鼎盛。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密密匝匝的院落,孩子的跑闹声、妇人的吆喝声、挑担货郎的铃铛声,终日不绝。
空场上,几乎南城一半的住户都来了,挤挤挨挨,伸长脖子望着台上。
赵守业那时还在街口的绸缎庄做账房,下了工也挤在人群里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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