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得罪太师,还想扳倒商国公,真是,年轻不知所畏(2/3)
陈北看着他这副惊惧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他不再逼迫,反而顺着王瑞的话,点了点头,语气变得疏淡:
“王兄既不敢,那便算了。
看来是我看错了人,原以为王兄胸有块垒,不甘沉寂,还想邀王兄一同做番事业,搏个前程。
既然王兄志不在此,就当陈某什么都没说。”
他叹了口气,语气竟有些萧索:“本想带王兄一起升官发财,奈何……罢了,我另寻他人吧。”
说完,他不再看面色青白交加的王瑞,转身便走出了这间充斥着霉味和失意味道的公事房。
陈北沿着廊下,看似随意地踱步,实际上目光一直在看那些敞着门或半掩着门的值房。
他专挑那些年纪不大、官袍同样半旧、眉宇间带着与王瑞相似郁气的官员,或借讨教公文,或借闲聊京城趣闻,凑上去搭话。
他的话语巧妙,时而激扬,点出朝中弊政;
时而慨叹,惋惜有志之士不得伸展;
最后,总会若有若无地将话题引向南城,引向商国公,试探着抛出那句“敢不敢一起,为百姓讨个公道,也为自己挣个前程?”
大多数人反应与王瑞类似,闻言色变,唯恐避之不及,敷衍几句便寻借口走开。
但也有例外。
在东北角一间更小的值房里,陈北找到了两个真正的“愣头青”。
一个叫孙焕,二十五六,去年才补的从九品检校,面皮白净,眼神却极亮,说话时总爱引经据典;
另一个叫李贽,年纪稍长,约莫三十,身材敦实,面色黝黑,是武举出身转的文职,任正九品司务,脾气耿直。
当陈北用同样的话术试探时,孙焕先是激动地涨红了脸,猛地一拍桌子:
“王兄此言,正合我意!
吾等寒窗苦读,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所为何来?
金榜题名,难道只为在这案牍间消磨壮志,眼看着黎民受苦、权贵横行而装聋作哑吗?
商国公之事,我每每思之,愤懑填胸!
王兄若真有胆魄为民请命,算我孙焕一个!”
李贽没有孙焕那么多慷慨言辞,他只是用力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黝黑的脸上横肉绷紧,沉声道: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养母猪!
那商国公欺负百姓没个够,早该有人治治他!
王行走,你说怎么干,我李贽跟你!”
陈北看着眼前这两张因激动和义愤而发红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叹。
说他们是“愤青”或许不错,容易被煽动,缺乏周密思量。
可这份尚未被官场彻底磨灭的血性与书生意气,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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