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罪该万死(2/3)
“臣,监察御史周正,弹劾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太师柳嵩,治家不严,纵孙行凶,目无朝廷法度,其心可诛!”
一石激起千层浪!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周御史不管不顾,继续慷慨陈词,将昨日长街之上,柳沐风如何当街挑衅、言语辱骂朝廷命官王维,
又如何悍然指挥数十家奴持械围攻,致使多人伤残,王维险遭不测的经过,详细道来。
他言辞激烈,直指柳沐风此举“形同造反”,而柳太师身为祖父、朝中重臣,难辞其咎,
“若非平日骄纵,焉有今日之祸?
此非家事,乃国事!
太师位极人臣,掌铨选、辅东宫,却连子孙都约束不住,任其当街刺杀御史,试问将朝廷威严置于何地?
将陛下天威置于何地?
!”
他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御史出列附议,言辞更为犀利,甚至引申开去,暗示柳家近年来权势过盛,
门下子弟及依附官员多有跋扈不法之举,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太师一系的官员顿时炸了锅。
吏部右侍郎立刻出列反驳,声称此事乃小辈口角冲突,偶发事件,已由柳太师家法严惩,不应上升至朝堂攻讦,更与太师德行政绩无涉,指责周御史等人
“小题大做,居心叵测,构陷大臣”。
双方顿时在殿上争执起来,一方咬定“刺杀命官、藐视朝廷”性质严重,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另一方则坚持“小辈冲突、已受家法”,指责对方借题发挥,党同伐异。
声浪渐高,引经据典,互相攻讦,泰安殿一时如同市井。
而这一切的“风暴眼”陈北,此刻却并不在奉天殿内。
他官阶未至,此刻正在督察院自己的值房内。
值房里很安静。
两位刑部派来的官员,面带公事公办的严肃,坐在他对面。
他们是来“了解”昨日冲突情况的。
陈北穿着整齐的青色御史官袍,坐姿端正,脸上没有任何昨日冲突留下的戾气或后怕,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略带疲惫的坦然。
他配合地回答着问题,语气平和,叙述客观,既不夸大柳沐风的嚣张,也不掩饰韩志远杨林的反击,只是将事实原原本本道来。
“……下官与柳公子在平澜城确有旧隙,昨日路遇,彼出言挑衅,提及旧事,下官一时未能忍让,亦有言语回击,此乃下官之过。”
陈北甚至主动揽下一部分责任,态度诚恳,
“然,柳公子随即指挥家奴持刀械围攻,意欲取在下性命,此为众目睽睽之下发生。
韩志远、杨林二人为护主,被迫自卫,混乱中致使多人受伤,实非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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