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辱骂(3/5)
我今日就与你讲一个道理!
你记清楚了!
这天底下偏偏有一类人,是欠天下所有人的,那就是那些二品甲门的士族!
你只要是跟他们做了纷争,那便是无理也有三分理!
「你自己想想,那些士族,自己躺在建康享福,在建康还不够还要在京口置别墅,在京口置了别墅还不算,还要去会稽圈山圈海建庄园,当了官还要搬府库,还要人来夸他,走个路还有几十个刀斧奴开路,十几个妓女扶着,还要握着军权,还要家国大义的名声————可凭什麽,凭什麽他们什麽都有?
「要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一个最大的一个道理,便是有阴便有阳,有出便有入,再加上一个所谓凡事必有初,什麽事情都要有根子,士族享受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是他们自家做的!
吃的是农民辛苦耕耘来的,穿得是妇女每日织工不停来的,搬走的府库更是一县一郡百姓经年累月穷困到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挨官吏鞭打而聚集起来的————
「你不要说田地!
田地都是他们仗着权势圈起来的!
而他们权势怎麽来的?
还不是因为有这种蠢货,明明手里有兵,却只想着立在他家堂下,等他们扔出来一只鸭子,便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得了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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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干,你不要说话,你以为我是为了开解你才说这些的吗?
我就没指望过你懂这些,你自家都说了,等你有了这种别业,照样不许其他人占你的东堂集射!
我说这个,是今日见到你的丑态,偏偏咱们到底是同宗,又处境类似,恨你品行低劣,怒你不知好歹之余想到我自己的憋屈,趁机骂一番罢了!
「你只听着就行!」
一口气骂下来,车内早已经热的不堪,骂人的听着的,几人都在喘粗气。
最後,还是王坦之这个唯一的顶尖士族心里懂得多些,觉得刘阿乘委实不讲道理,只听着外面换了石板路,晓得到了京口里,便趁机来驳斥:「御龙,若是照你这般说,这国家早就亡了!」
「国家没有亡吗?」刘阿乘懵了一下,然後立即转移火力,当场怒斥。
「天下都被你们弄亡了!
何况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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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时士族还没堕落,所以能有两汉四百年!
而从汉末开始,士族日益堕落,所以魏未曾一统而内亡,前後不过四十年就弄出高贵乡公的破事;晋一统也不过是四十余年,便天下大坏,使神州陆沉;本朝建立也不过三十年,明明偏安一隅,却连续起了王敦之乱、苏峻之乱,都是谁搞出来的?
「还是说你以为本朝南渡後,後世不以前汉後汉一般作区分?」
「神州陆沉,肯定有内乱的缘故,可胡人————」王坦之鼓起勇气辩驳。
「胡人我需要骂吗?」刘阿乘无语至极。
「胡人我去北伐杀了便是,我还要骂吗?
八王之乱,诸王祸乱国家,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反倒是士族日益强盛,握有名实而自肥,万事皆化为门户私计,偏偏要做事情,还摆脱不了士族,你说我要骂谁,又该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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