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伸张(5/5)
本来就是做个实验,捞人嘛,一开始就知道成功概率不大。
但为什麽明知道成功概率不大还要尝试把人哄骗走呢?
原因再简单不过。
桓温想要江左名士过去,充实他府中的侨族士人,那是他最心虚的地方————可郗超难道不需要乡里乡亲帮他在府中夯实基础?
他刘阿乘不该趁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所以,什麽阿猫阿狗他都想带到荆州去。
更何况,这个黄关吏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小小插曲,不值一提,庞大的队伍继续缓缓向前,而行不过十里,身後忽然两三骑扬起烟尘,引得那些骑奴、宿卫纷纷警惕,待到对方跟上,赶紧拦住,却见正是之前的「黄关吏」。
刘阿乘心道有趣,赶紧将人放过来。
而那「黄关吏」抵达跟前,就在马上行礼:「刘都令史,你如今上三品的出身,又是征西大将军桓公麾下,还是郗东曹的旧友,此番经行吴兴,想必沈劲要毕恭毕敬,前来招待吧?」
刘乘没有否认,直接反问:「那又如何?」
「其实,离家数千里求前途这个事情,我是心怀畏惧的。
但能让我狐假虎威,随足下受吴兴沈氏一番招待,弃了这个所谓肥差,去荆州又何妨?
反正哪里都是浊流俗吏。」「黄关吏」拱手以对。
「所以,接下来沿途在吴兴各处入堂受招待时,足下能否暂时许我随足下登堂入室?」
「阁下想做法正吗?」刘乘笑道。
「这也无妨,只吴兴地界,我与你沿途做个显耀便是————但咱们有言在先,只做一郡之法孝直,出了吴兴,当为一世之诸葛孔明。」
确实无妨。
沈劲没那么小气,当日也只是被逼疯了,发泄到这个人身上,这次肯定会给面子。
而且当日那事怎麽说都是沈劲对人家无礼在先,人家就是受害者,有权力要赔偿。
「若是如此,我愿意随从。」那「黄关吏」随即应下,却当场将身上小印取下,交给身後跟来的皂衣骑丁,然後再行於马上拱手。
「刘都令史,我不姓黄,我姓王,唤作王炎,字腾之,都令史唤我阿火便是。」
刘乘这才晓得,自己一直顺着沈劲声色俱厉的喊声,将人家的姓搞错了,当即从善如流,喊了阿火。
我是喊错姓名的分割线王炎,字腾之,小字阿火,为吴兴素族,少读书,终无前途,托为关吏谋生————昔太祖少贫,多为江左豪门所轻,及为征西大将军幕下都令史,奉命使江东,上诘亲王,下喝名士,煊赫一时。
及过漳浦关,王炎因与之旧,乃勒马而劝:「君子生於世,欲成大事,焉得效法孝直乎?」太祖敛容而改,复举之为东曹令史。
——《新齐书》.
列传卷二十二沈劲既为吴兴豪族,复沦为刑家,年三十五不得徵辟,桎梏一郡之内,虽性宽厚,亦常行恣意之事。
太祖往来会稽、丹阳,与之善,尝劝:「人非圣贤,难免不平,然欲成大事,焉能长久如此?」劲对曰:「且为一郡之周处,复为天下之祖逖。」太祖感其言,乃约之,若得机缘,当共效北面之志。
一《世说新语》·品藻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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