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献玺(5/8)
「御龙太过了。」桓温尴尬摆手,到底是没有追究对方不起身的过错,只是赶紧许诺。
「我想了下,御龙,现在真不巧,咱们马上就要出征,委实没法给你什麽具体职务封赏,那会乱了我们的体系;而且你才干八岁,也不好放於外任,我也不舍得————但你放心,此去关中,必有军争,等回来後,我就向朝廷请旨,与你索求一个县侯!
若朝廷不许,我就拿你的事情去弹劾谢仁祖,逼他们给你。」
平心而论,这是意料之中,且非常合适的赏赐。
之前就说了,因为爵位体系贬值却又没完全贬值的缘故,侯爵内部形成了剧烈的阶级差异—一刘阿乘现在的亭侯并不贵重,只是个门票作用,但是再往上,乡侯是寻常武人的顶点,而县侯就是一个足以动摇家门评价的位置了。
最具代表性的事情就是当年王敦之乱後,郗超他爷爷郗鉴那麽大功勳,竟然只给了县侯,当时就被认为是门第导致的缘故,後来苏峻之乱後才给的公爵。
但这也侧面说明,以郗超家里之前高平郗氏的门第,县侯已经是一种相匹配的爵位了。
类似的,还有在场的孙盛身上的县侯。
不是最顶尖的侨族待遇,但已经是侨族中佼佼者才可以享用的待遇了。
现在桓温公开许诺,等关中再凑一凑经历、军功,也长一岁年龄,到时候给刘乘直接跳过乡侯,发个县侯,委实是妥当的。
刘阿乘也不该再计较什麽。
但是,某人还是坐在那里笑着拱手回礼,好像屁股粘在胡床上一样:「明公知遇之恩,此生绝不敢忘!
但就在战後这两日,我又私自做了两件事情,还要明公谅解才行。」
怪不得之前吹桓温吹那麽过头。
桓温也哭笑不得:「你都做甚了?」
「姚襄想与我结婚姻,我纳了一个他族中长大的氐女为妾,略阳蛇氏。」刘乘赶紧解释。
「成婚第二日就在那边分离,让她回京口了。」
这算个屁啊?
!
原本还以为刘乘闯下什麽大祸的荆州上下完全无语,就在旁边的桓豁父子更是忍不住心中暗骂,娶小老婆算个屁!
「这算个屁!」桓温也直接摆手。
「一个妾!
不瞒御龙你说,你若是此番没成婚,我要拿侄女配你的!
那羌人大单于看你是英雄,自然有这个想法。」
刘乘点点头,然後装模作样转身摸了下,却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乃是弯腰从自己怀中的头盔里取出一团麻布,然後终於起身,递给了右侧的郗超,示意对方转交上去。
郗超趁机摸了下,大约摸到一个形状,却还是茫然一他要是真能猜到是什麽,那可不是盛德绝伦那麽简单了。
「这是何物啊?」桓温看着被一大团麻布包裹着的东西,愈发诧异,直接以手指之。
刘乘这次也不坐回去了,就在堂下立着,略显尴尬笑道:「是这样的,明公刚刚夸我心细如发,委实不敢当,但喜欢乱想倒是真的————我去羌人那里的时候就晓得,谢安西派遣戴施去夺枋头,本意不是为了接应羌人和防备张遇,而是冉闵之子以传国玉玺为饵,欲求援军於安西,於是安西才遣人过去————」
话到这里,满堂皆惊,桓温睁大眼睛不说,习凿齿都腾的一下站起来了,却无人吭声,也不知道眼睛是该放在刘乘身上,还是该去看那团麻布,只能慌张着听对方说下去。
「後来,我组织反扑的时候,晓得戴施忽然只率几百骑去了邺城,当时心里就想,戴施此去邺城,恐怕是要以身为质,诓骗传国玉玺多一些。」刘乘继续从容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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