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进谏(3/4)
二人往外走,来到门前,郗超忽然又拽住前面那人:「阿乘,你想过没有,若是真恶了桓公,便是保的性命又该如何?
你这麽辛苦,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前途,就不要了吗?
还有咱们兄弟之间,将来怎麽相对?」「我的前途很简单,若不能成一番大事,救济时势,那就去做个坞堡主嘛,反而轻松;至於你我之间,嘉宾,「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又何必计较这个呢?」刘乘明显经过细致的思考,直接回头相告。
郗超听到前面那话,本想驳斥什麽,可听到後面那句话,心中一酸,眼泪都差点落下来,却只是强行忍住,不再计较,然後与对方一起,一前一後,亦步亦趋出了住处,果然见到一辆高车早早等在门前,登上车子,却又愣住,然後当场冷脸:「他为何在此处?」
等在车里的王猛本能想要讽刺回去。
却不料刘乘当先来对:「无他,只是想让景略兄见识一下,什麽叫做欲成大事者须有情有义……他那一套,不过是北方情势所逼,而非正道。」
郗超和王猛几乎同时处於本能摇头嗤笑,却都不再计较。
就这样,三人既登车,便往桓温暂居的长安城东北面宫城方向而去。
临到宫城这里,却又被告知,桓公去了城东南面的长乐宫遗址凭吊去了。
三人无奈,便又掉头往城东南而去。
到了此间,总算看到了黑衣宿卫,复又被告知,桓公登上了城墙,似乎是在凭吊前几日的战场。
刘乘几人无奈再登上城墙,然後终於堵住了这位正在人生新巅峰的征西大将军。
「嘉宾、御龙、景略,你们三个来的正好。」夕阳下,身上锦衣被照的五光十色的桓温扶剑回身相顾,大笑捻须。
「刚刚万年(孟嘉)咏叹江山,颇有幽深之态,关中诸位名士与幕下其余人皆叹不如,你们三人且试一试……还有御龙,你的「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我念了快两月,如今该有下阕了!」郗超、王猛各自无声,只刘乘笑了笑,看了眼城墙上一大堆荆州随军和关中本土的文士,又落在桓冲身上片刻,最後方才诚恳以对:「桓公见谅,我虽得了下阕,却委实不合时宜。」
桓温愣了一下,不由大笑起来:「你是不是跟当初对谢仁祖那般,想着兵败,弄了个「恐是霍骠姚?」
「让明公说中了。」刘乘也随之来笑。
「所以不敢奉上。」
「无妨,吟来!」桓温连连摆手,迫不及待。
「如今我们已经入了长安,还怕忌讳那个?
你吟出来,便是好风采!」
「且慢,我来吟前面四句!」桓温再三摆手,然後转向破败凋零的长安城内。
「我来吟,你来接……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刘乘毫不迟滞的跟上了後面四句。
「啊~」桓温幽幽一叹。
「是了,你是担心咱们久战不力,竟然顿兵於此处,一直到冬日下雪,不得不退……然後嫌弃自己到底只是一个书生,不能上阵尽力!
极有悲愤之态!
而「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固然粗俗至极,却亦有班定远投笔从戎之回味,也合乎你一直以来的志向。」
话到这里,桓温拍了怕身侧的城墙破墩,给出最终评价:「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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