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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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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唯见雌雄空中鸣(6/7)
    一雌复一雄,一并飞走,依旧是朝着东面上官家方向而去。

    郗超看着这一幕,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刘阿乘则继续回身恳切来问:「杜相师,你看现在这个卦象还乱吗?」

    「不乱了,寿数是八十,位极人臣。」杜不愆的声音都开始抖起来了。

    「我早说了!」

    「那我现在还只有两个问题。」刘乘用夕阳下金光闪闪的染金刀指着鸡笼认真来问。

    「你务必回答清楚————我不问你为什麽非要当着人家夫妇的面计较什麽雌雄分飞了,只告诉我,为什麽一定要绳子拴住公鸡的脚,然後再做这个双飞雌雄的验证?」

    杜不愆没敢吭声。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我听说你外公,也就是名相师郭璞,当年是因为阻止王敦叛乱而死的,你今日来诅咒嘉宾,是想用这种法子来与桓公做什麽暗示吗?」刘乘走过去,继续来问。

    「我怎麽记得郭璞是河东人?

    桓公正在为太原王氏和太原孙氏联手反对他迁都而震怒————你们河东人什麽时候跟太原人扯到一块去了?

    还是这麽多年就一直同气连枝?」

    「绝无此事。」杜不愆听到这话,晓得再装下去,便是士族身份也不能救自己性命了,直接跪地请罪。

    「刘侯明监!」

    「鉴是你该说的吗?」刘乘背着手握着刀冷冷打断对方。

    「刘侯睿断!」杜不愆赶紧叩首更正,言辞认真而极速。

    「我就是小人心作祟,晓得那个许长史被送到前线充军,心中不忿,又听说郗东曹回来路上病倒,而且刘侯你又已经走了,所以才起了无耻无德之心,前来诓骗威吓,想着若是连郗东曹都能骗过去,那我便不止是扬名,便是在同行中都能起些威望————」

    刘阿乘点点头,来到郗超榻前,眼瞅着周马头乾脆将头埋在自家丈夫怀里藏着,便越过对方,拿手背试了下已经面色涨红的郗嘉宾额头,然後站直身子,认真以对:「嘉宾,夫人,我若是不将这个杜相师给送到羌人那里做马奴,便对不起我从巴陵这一路上的心惊肉跳。」

    而郗超刚要说什麽,一身汗臭味的刘乘忽然想起什麽,复又摆手更正:「不对,我倒是无碍,安国先生怎麽办?

    嘉宾,今日不先喂饱此人马粪,再送到羌人那里做马奴,咱们怎麽对得起安国先生啊?」

    郗超这下子是真不懂了,就好像他真不懂野禽驯养学的基本原理一样————这关孙盛什麽事?

    我是雌雄空中鸣的分割线高平郗超,字嘉宾,年将二十,自长安归江陵,得重病。

    庐江杜不愆,郭璞外孙也,素知名。

    超令试占之。

    卦成,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恙寻愈。

    然宜於城东北三十里上官姓家,索其所养雄雉,笼而绊之,置东檐下。

    於午时,必当有野雌雉飞来与交合;既毕,双飞去。

    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都除。

    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

    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

    年半八十,名位亦失。」

    超时正赢笃,虑命在旦夕,勉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

    一周病差,何足为淹。」然未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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