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凿凿取石也(4/5)
刚刚人家谢豫州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你拿这个项目过来,人谢豫州愿意投!
至於为什麽谢豫州愿意投才可以搞,这不是废话吗?
谢尚这厮现在搞什麽都能升官,所以你想要给孙绰那些人政治回报,可不得扒拉着人家谢豫州请人家带一带嘛。
当然,一个客观事实是,刘乘那天确实发现了宫廷里面各方面都很简陋,连基本的礼乐都缺乏,出来一问,太乐已经废除了很久,便动了这个心思。
而且,搞这种大型音乐项目,他确实有经验嘛。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也客观产生了一个奇景一口口声声喊着要为北伐整饬经济的人,也的确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在他的政治夥伴替他在京城营造舆论,他的下属在辖地为他兢兢业业办业务,甚至寄养的暑假少年辛辛苦苦做暑假作业,包括朝廷因为北伐经济困顿而不得不关闭太学的时候,竟然跑到隔壁替外戚搞礼乐工程以捞取政治回报。
很荒诞是不是?
也很现实,所以刘阿乘刚刚才不愿意开口对谢尚做什麽嘲讽。
他自己也在做荒诞的事情。
「阿虎不喜欢做此类事?」看着远处认真交流的两人,刘乘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开口道。
「喜不喜欢又如何?」袁宏面色不变,头也不转的回覆道。
「我还能违逆豫州的意思吗?
我还不喜欢你呢,豫州让我来,我不照样来了?」
「那就是确实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袁宏终於扭过头来。
「只是觉得,我苦读多年诗书,本可以做一些————」
「做一些正经的事?」刘乘主动替对方补充道。
「比如像我一样,为任一方,或者继续回到之前北伐时那样,一人独揽全军文书,指挥若定?」
「我自知自己功勳比不上你,做一个县令就知足了。」袁宏到底是没忍住。
「你以为县令好做吗?」刘乘当场苦笑。
「我一个琅琊内史尚且要来陪你家豫州做音乐,何况县令?」
「所以,你也不喜欢吗?」袁宏终於诧异。
「非也,非也。」刘乘摇头以对,难得肃然。
「若是四海波平,国泰民安,我恨不得与你家豫州组一辈子乐队————只不过,现在的局势摆在这里,越是做我喜欢的事情,越觉得自己在虚耗光阴。」
将台下,谢尚与宋禕刚刚已经聊完,正一起走过来,而袁宏闻得此言,终於多看了身侧这位洛中新贵一眼,然後低声相告:「这话要是说出来,只怕豫州以为你在讽刺他。」
刘乘点头不语,然後坐在原地,吹着江风不动。
须臾,谢尚与宋禕抵达,却提出了一个新设想,当然,肯定还是关於音乐和表演的。
「结尾夫妇二人殉情的终段主曲,改成《梁祝》?」刘乘闻言没有任何迟疑。
「当然可行,我正觉得前面乐曲重复呢!
《梁祝》本就说殉情,正合终段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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