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幕间(2/3)
皇帝陛下大概是少有的例外————他听不懂剧情,那个气氛没入脑。
就这样,演唱结束之後,足足隔了一刻锺,气氛方才缓和,太後便敛容与自己大舅做询问:「豫州,这便是礼乐吗?
果然动人。」
刚才还沉浸其中的谢尚迟疑了一下,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因为他心虚,他真不知道这玩意合不合乎周礼。
「回复陛下。」就在这时,刘乘赶紧越过谢尚,抢先开口,开口後复又不急不缓起来。
「这不是礼乐,这是展示礼乐————後面参与配乐的石磬才是国家制度,那是豫州与长乐侯孙绰为国家恢复礼乐而制作的,待会要送入正殿,日後大朝再做参见时,朝廷便可恢复制度。
「至於这个《孔雀东南飞》,不过是臣等为了展示礼乐而编排的乐曲与演绎。
当然,也是合乎诗之本义的。
而这些乐部,则是臣的私产,臣待会要将他们带回家的。」
太後懵了一下,赶紧再问:「大舅,是这样吗?」
谢尚无语至极,直接朝着刘乘反问过来:「刘御龙,你非得如此吗?」
「豫州。」刘乘肃然以对。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见太後喜欢这个乐部,想将之留下与之相伴————但恕我直言,这种乐部全靠你我合力调教,有一无二,若是送入宫中,他们如何还能参与编排新曲目?
况且,太後乃是垂帘听政,如果沉溺其中,那你我算不算逢君之恶,故意让太後耽於享乐了?」
「御龙此言过於小心了,太後垂帘十载,品性人尽皆知,哪里是沉迷享乐之人?」司马昱也直接来凑趣。
「这个乐部,你就舍了吧!」
「不错。」刘乘想了一下,却也叹气。
「太後盛德绝伦,为政之风可称古之遗爱,哪里就会沉迷其中?
要不这样,咱们打个对摺,这中堂平素为太学,乱时为中军,如今也未嚐不可为君臣共乐之所————何妨每月一次,合礼乐与民间乐部来此共演?
这样,既不会有人随意指责太後享乐,也不会耽误乐部在外面继续学习新曲调丶新编排。」
听到这话,太後反而明显迟疑起来,她是真想看,当了十年寡妇,第一次看到这种视听表演,还是这种情天恨海的剧情,光是现在就迫不及待想回去喊大舅或者二舅进宫给她讲《孔雀东南飞》,这几句什麽意思,那几句为何这般唱?
可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名声,她也确实会本能警惕她自己的名声真无所谓,关键是她的名声会影响到自己的独子。
也就是身侧这个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理论上再过三四年就可以做婚姻,渐渐掌握权力的小皇帝。
再加上司马昱也来说她可以,那就更得警惕了。
不过,就在太後迟疑之际,还是那个刘御龙,却又继续缓缓来言:「而如果这麽做的话,其实还有一些好处,那就是此间并非是宫城内,太後完全可以趁机徵召年长外命之妇与年长老臣作伴,一则是臣刚刚所言之君臣同乐,二则是可以趁机询问京中风俗,这也是古之王道。」
可以喊自己阿娘来吗?
不对!
还可以喊许久没见的舅母,甚至喊自己一直想见的四舅来!
太後大喜过望,这刘御龙虽然确实讨人厌,但做起事来还真如他们所说极为妥当。
这还不算,刘乘复又继续说道:「此外,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皇帝陛下尚未成年,宫中安稳抚养属於正理,可《荀子》中鲁哀公有自称: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外面臣子素来忧惧皇帝成长,也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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